zhuó酌liù六yī一quán泉pǒ颇huái怀xī昔yóu游

现代文翻译

孤山巍然屹立在湖心之中，长长的苏堤曲折通向西湖的尽头。

昔日的游历已如云烟般消散，但记忆中那壮年时跃跃欲试的豪情尚存。

僧人打来清冽甘甜的泉水，我掬起一捧，仿佛在与古人精神相通。

重游此地景物固然依旧，可岁月匆匆，人生又能有几回这样的重来？

昔日的华堂已失去往日的雄伟观瞻，残缺的井栏也荒废已久无人修整。

是谁让那些如蛙黾般的庸辈横行，文人弃文从俗或流离失所竟如鬼魅般狼狈。

庄严的寺宇空遭火焚，盗贼趁乱忽然四处蜂起。

但美好的山水终究不会辜负世人，环绕的青山与湖水依旧自在流淌。

与友人同游恰好投机相契，更何况还有我这几位知交相伴。

暂且停留又能去往何处？若待再来，我已垂垂老矣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诗题“酌六一泉颇怀昔游”，以泉为媒介，勾连起对旧游的深情回望。

孤山屹立西湖之中，长堤蜿蜒至湖尾，视野开阔。然而“泯然怀昔游，踊跃尚壮齿”一转，昔日的游历已如云烟消散，唯有当年壮年时那种跃跃欲试的豪情尚存记忆。这一联对比强烈，时空的流逝感扑面而来。

“道人引清甘，一掬托分似”写当下动作：僧人打来清冽的泉水，诗人掬而饮之，仿佛在与当年的欧阳修精神相通。泉虽依旧，人事已非，故有“重来固依然，岁月今有几”之叹。这里的“几”字极重，是算不清的惊惶，也是算得尽的苍凉。

中四句“华堂失雄观……狗盗忽四起”是诗中的跌宕之笔。昔日庄严的华堂已失雄观，井栏残缺久未修葺；战乱之中（暗示宋金战争背景），蛙黾之辈横行，文人如鬼魅般狼狈，连龙宫般的胜迹也遭火焚，盗贼四起。这是实景，更是时局之痛。周紫芝身处南渡之后，杭州虽为行在，但疮痍满目，六一泉的荒废正是南宋初年社会动荡的缩影。

然而诗人并未沉溺于悲愤。“佳处不负人，环山自湖水”一句陡然振起：山水之美终究不会辜负世人，环山碧水依旧自在流淌。这是自然的永恒对人事无常的抚慰。结尾“并游适相契，况我二三子”写与友人相聚之契阔，“少留当何之，再来吾老矣”则以问作结：暂且停留又能如何？若再重来，我已老矣。这种对生命有限性的清醒认知，使全诗在苍凉中透出一股通透的豁达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