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ù木xī犀fāng方huā花yì一shǒu首

现代文翻译

西湖边八九月间，秋天的叶子日夜凋零

两座山峦各自峥嵘挺拔，气势与秋空争高

上天也怜惜这幽僻绝俗之地，让桂花的芬芳寄托于孤独的树梢

要让清瘦的列仙，洗去桃李的骄奢之气

常常派遣暗香浮动，时时融入高爽的秋风

绿叶未曾改变颜色，微黄的桂花淡淡点缀在烟霭笼罩的树梢

可爱却无法用言语形容，试图描绘只是徒劳

回想那蜡梅花，与桂花相比相差无几

只恨这花开放得太迟，未能借助春雨的滋润

却还可以与精奇的蕊花并列，傲视霜雪共分豪气

桂花如金钱般不知其数，狼藉散落却招来讥嘲

可怜那富贵人家，用蜜渍煎熬着它

致使这林下清高的姿态，一半化为金猊香炉中的灰烬

闺房里漫洒着脂粉香气，这恨意如何能消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周紫芝此诗，写的是桂花，却处处在写一种“不合时宜”的孤高。开篇“西湖八九月，秋叶日夜凋”，起笔便是一片肃杀。然而紧接着“两山各峥嵘，气与秋争高”，这“争”字极有力——山势之峥嵘，竟敢与秋气比高。这不仅是写景，更是为后文桂花的出场铺垫一种傲岸的背景。在万木萧疏之际，唯有桂花“芬芳托孤标”，一个“孤”字，点出了它不随流俗、独放秋光的品格。

诗人对桂花的赞赏，并非止于香气，更在于其精神气质。“要令列仙臞，一洗桃李骄”，这一联堪称全诗诗眼。桂花之香，非浓艳之香，而是清冷之香，足以让那些追逐艳俗的“桃李”显出轻浮，让清瘦的“列仙”感到洗涤。这种对比，将桂花从普通花卉提升到了精神象征的高度。接着“往往遣暗香，时时入高飙”，写香气随风飘散，无处不在，却又无形无迹，极尽幽微之妙。

然而，诗人的笔锋并未停留在赞美上，而是转向了对世俗的讽刺。“可爱不可名，模写徒自劳”，桂花之美，难以言说，画师画它也是徒劳。这种“不可名状”，恰恰是它高贵的证明。随后，“但恨此花迟，不借春雨膏”，诗人替桂花抱不平：它生不逢时，没有春雨的滋润，却要在秋风中独自傲霜。这种“迟”与“傲”，正是其人格化的核心。

后半部分，诗人笔锋一转，写桂花的遭遇。“金钱不知数，狼藉蒙讥嘲”，桂花被大量采摘，却只换来世俗的讥讽与嘲笑。更可悲的是，“可怜贵人家，渍蜜纷煎熬”，如此清高之花，却被权贵人家渍蜜煎熬，制成甜食。这一细节极具讽刺意味：桂花的“林下姿”（隐士般的清高气质），最终却“半入金猊焦”，在香炉中化为灰烬，或在蜜罐中失去了本真。结尾“闺房漫脂泽，此恨何由消”，桂花被制成脂粉，涂抹在闺房之中，这种“不幸中的大幸”（被世人喜爱）实则是对其高洁本性的最大亵渎。诗人借此表达了对世俗庸俗化高雅事物的痛惜，以及对桂花（亦即诗人自己）怀才不遇、遭人误解的深沉悲愤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情入理，层层递进，结尾余恨悠长，令人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