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èng圣xīn心

现代文翻译

圣人精深的本心，绝非用浅薄的心智就能理解求得；想要真正修成圣人之学，必须专心专一地依照礼法来锤炼自己

孔圣人去世已有千五百年没有再出过圣人，完全是因为（学者们）一味地通达人情世故，在老成圆滑、优游自在的散漫中虚度了修行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载这句“圣心难用浅心求”，开宗明义地指出了一个认知论上的死结：圣人的境界，并非普通人凭借自身有限的浅薄心智可以凭空揣测或模仿的。这里的“难”字不是说不能理解，而是说“浅”与“圣”之间存在质的鸿沟，若以浅心求圣心，犹如以管窥天。紧接着，他给出了破局之法——“圣学须专礼法修”。为何必须“专”修“礼法”？因为礼法不仅是外在的仪式规范，更是将抽象的“圣人之道”具象化、可操作化的载体。通过严谨、专注的礼法实践，人心得以在不断的规范中自我净化、升华，最终才能从“浅”走向“深”，从而真正“求”到圣心。这体现了北宋理学强调“格物致知”、“躬行实践”的学风，反对空谈心性。

到了后两句，“千五百年无孔子，尽因通变老优游”，笔锋一转，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历史与未来的隐忧。孔子去世已千五百年，为何再没有出圣人的时代？张载给出的答案并非时代不再产圣，而是学风的堕落：“尽因通变老优游”。这里的“通变老优游”带有一种强烈的批判色彩。它批评的是一种看似老成圆滑、实则逃避责任的态度——学者们不再像先儒那样笃守礼法、专一笃行，而是以“通达人情事理”为借口，滑向优游自在、无所适从的境地。他们放弃了“专礼法修”的严苛，追求一种看似高明的“老练”，结果却丧失了重塑圣学的精神动力。这种批判，是张载作为关学鼻祖对当时理学界流弊的深刻反思，也是他呼唤儒学回归本源、重振刚健之气的呐喊。全诗由个体认知（难求）到修行路径（须修），再到历史反思（因变），层层递进，逻辑严密而充满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