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sū苏xiū修zhuàn撰fù赴quē阙sì四shǒu首 qí其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天地阴阳的开合运转从未停歇，

穿着单衣、脚生老茧，究竟在追求什么呢？

如此崇高的举动只为苍生之福祉，

那美好的品德何曾与九州天下相分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载这首诗，第一句“阖辟天机未始休”起手就极大，把视角直接拉到了宇宙运行的宏观层面。天地阴阳的开合运转从来没有停歇过，这种永恒的动力学背景，为后文对“贤者”价值的讨论提供了一个超越个人生死的参照系。

全诗最精妙且最具张力的地方在第二句：“袗衣胝足两何求”。诗人没有先夸苏修撰的才华，而是先写他的“苦行”。穿着单薄的衣服，脚上磨出了老茧，这是极其具体的身体苦难形象。这里的“两何求”是一个极具反讽意味的设问：你穿着单衣、脚生老茧，这到底是在追求什么呢？通常世人求的是锦衣玉食，而他却在求最苦的东西。

这种修辞上的“错位”为最后一句的爆发做好了铺垫。末句“巍巍只为苍生事”给出了答案，并直接点题。那个“只为”用得极重，带有排他性——排除了求名、求利、求安逸，只剩下苍生这一件事。因为“苍生事”本身具有一种超越性的、近乎天道的“巍巍”感（这里借用了《诗经》“巍巍”二字形容高大的语感），所以前面的“胝足”苦行才有了尊严。

最后，“彼美何尝与九州”一句，将苏修撰个人的品德（彼美）与家国天下（九州）联系了起来。据宋代《诗纪事》等记载，张载与当时士大夫多有交流，其理学思想强调“民胞物与”。这首诗表面上是送别，实质上是对“君子”形象的重新定义：君子不是庙堂上的高座，而是“阖辟天机”般在动态中承担苍生重负的身体力行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