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南北两山之间雨水迷蒙昏暗,东西四扇窗户内外万木青翠欲滴。
我的面容像枯骷髅,头发像白雪,身后的这些经典,我还能托付给哪个人呢?
词语注释
1
冥冥:形容天色昏暗、细雨迷蒙的样子
2
牖:窗户
3
属:通'嘱',嘱托、交付
4
遗经:张载晚年所创之学(《正蒙》《西铭》等),即'经世致用'之遗典
文学赏析
张载这首绝句看似平淡,实则藏着晚年北宋大儒最深沉的焦虑。前两句写景,'两山南北雨冥冥,四牖东西万木青',一'冥冥'一'青',把空间感拉得极大——雨雾笼罩山峦,窗户内外万木如洗。这种开阔的景物描写,是为了衬托后两句的逼仄与沉重。'面似骷髅头似雪',自比枯骨霜雪,这不是简单的衰老感叹,而是张载一生'天理日明'的修养结果:他看透了世情虚妄,面容枯槁如僧,头发斑白如雪。最痛的是末句'后生谁与属遗经'。'属'字用得极重,不仅是'嘱托',更是生死相托。张载创洛学,立'为天地立心'的誓言,但他深知自己时日无多,身边缺乏能真正继承其学术血脉的传人。这种'道统不传'的恐惧,比肉体的衰老更让他痛苦。整首诗由开阔的山水转向枯槁的肉体,再转向精神传承的断绝,层层收紧,最后一问没有回答,只剩下风雨万木的背景音,留给读者无尽的苍凉。
诗文录《绝句》·张载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zhang-zai/207175091578921371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