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ǔ古yuè乐fǔ府 dù度guān关shān山

现代文翻译

翻越险峻的关山，巡视遍九州大地，减省农耕劳役、宽免苛政，并仔细察访政事中的清明与昏暗之处

因为人是世间最宝贵的，哀怜我的百姓们遭受苦难，我又怎敢让自己停下来歇息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古乐府 度关山》虽短，却承载了张载作为宋代儒者深沉的政治理想与民本思想。它不像常见的宋诗那样通过景物抒情或议论说理，而是借用了楚辞“骚体”的句式，特别是“兮”字的运用，营造出一种庄重而悲悯的仪式感。全诗虽仅两行，但结构完整：前句写行动，后句写动机，中间由“人为贵兮”这一核心观念串联。最打动我的地方在于对“人为贵兮”的处理。这不是空泛的道德口号，而是通过前后文的逻辑链条变得具体。诗人先描绘了一连串高强度的政务活动——“度关山，循九州”，这是空间的广度；接着是“省耕宽徭”，这是深入田亩的务实；“询明幽”则是对政令清明与否的细致审查。这一系列动作构成了一个儒家“仁政”的完整图景。然而，这些努力并非为了彰显君王圣明，全句的落脚点在于“哀我人斯敢予休”。“哀”字极具重量，它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，而是一种感同身受的痛惜。为什么不敢休息？因为百姓的苦难尚未止息。这里的“敢”字用得极妙，它隐含了一种自我约束：正因为百姓受难，我若独享安息便是不“敢”的，或者说，良心不允许我这样做。据传，张载一生主张“为民兴利除弊”，他认为儒者不仅要修身，更要在位时切实解决民生问题。这首乐府诗正是他“民为邦本”思想的艺术表达。它摒弃了华丽辞藻，用简练的辞句勾勒出一种近乎宗教般庄严的责任感：在广袤的九州土地上，每一个官员的巡查与决策，其终极标准只有一个，那就是百姓的安顿与否。这种将政治伦理内化为个人道德焦虑的写法，使得这首短歌具有了超越时代的感染力。它不依赖叙事，不描写具体场景，却通过动词的层层叠加（度、循、省、宽、询）和“哀”、“敢”等情感动词，构建了一个勤勉不辍、忧心如焚的士大夫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