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ǔ古yuè乐fǔ府 jī鸡míng鸣

现代文翻译

鸡鸣声凄厉急切，心中满含忧愁，兄弟之间外表内里是否如一，内心苦苦追寻答案

黄金铺成的门，白玉砌成的厅堂

摆酒宴饮何等欢乐，荣华富贵闪耀着光芒

桃子受伤李子僵硬（喻指家族败落或兄弟相残），你们或许已经忘却了这些教训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鸡鸣》虽归于张载名下，实为拟古乐府之作，其气质更接近汉魏古诗而非宋代文人诗。起句“鸡鸣嘐嘐兮台怀忧”极具画面感，“嘐嘐”在《诗经》原注中解释为“声之远也”，形容鸡叫得声音悠长、传得远，而非急切的声响。这种悠远声音的介入，直接引出了叙述者的情绪。此处的“台”字在汉魏古诗及《诗经》异文系统中，明确作为第一人称代词，意为“我”，无需解释为通假。这种将“我”直接嵌入动作的执行，使得“怀忧”不再是旁观的感慨，而是主体切身经历的焦虑。在古诗传统中，鸡鸣往往标志着天光微露、万物始生，但在此处，它不是希望的象征，而是忧虑的触发器。这种反常规的意象处理，奠定了全诗沉郁的基调。

最关键的修辞在于“兄弟表里兮台心求”一句。结合《诗经》原句“兄弟妻子，莫如良友”及古乐府“体同气”的传统，“表里”在此语境下应解释为“表里如一”或“亲密无间”，而非暗示关系的虚伪。配合“台心求”中的第一人称“我”，诗人内心的焦虑与对兄弟情谊纯正性的渴求交织在一起，主观色彩浓厚。后半部分“黄金门，白玉堂”与“置酒恺乐，荣华有光”构成强烈的对比。黄金白玉是物质极致的象征，置酒荣华是世俗快乐的顶点，但在诗人眼中，这一切不过是浮光掠影。这种批判并非简单的道德说教，而是通过罗列极致享乐来反衬精神的空虚。

末句“桃伤李僵，尔如或忘”并非借用现成的成语典故，而是以桃李枯萎僵死的具体物象，比喻凋零、衰败或僵死，直白地揭示家族内部或政治集团中关系的断裂与毁灭。当荣华富贵如同桃李一样脆弱易折时，那些曾经沉浸在恺乐中的人是否忘记了本真？这里的“忘”字余味悠长，既是提醒，也是自省。全诗节奏由急（鸡鸣）转缓（饮酒），再转为冷峻（桃李），情感层次丰富。尽管此诗保留了汉乐府直抒胸臆、质朴刚健的特质，但考虑到作者张载身为理学家，其拟古作品中隐含的劝诫与自省动机不可忽视。他借古乐府之壳，寄托了对家族伦理严密性和世事无常的理学思考，使得这种质朴的表达背后有着严谨的理性支撑，读来不仅感受到穿越千年的家族悲剧感，更体会到理学家对伦理秩序的深层关切。

1. 鸡鸣声声悠长，我心中满怀忧愁。

2. 兄弟之间应当表里如一，而我内心苦苦追寻这份真情。

3. 那是黄金砌成的门，白玉装饰的厅堂。

4. 摆酒宴饮何等欢乐，荣华富贵闪耀光芒；桃子受损李子枯僵，你们或许已经忘却了这番警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