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ǔ古yuè乐fǔ府 yàn燕gē歌xíng行

现代文翻译

《小雅》的传统已经荒废啊，像《东山》那样的诗篇不再传唱

哀叹我们这些世人，帝王的内心也并不安乐

啊，这样的人啊，为何命运如此天定，王师的威势多么显赫光明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载这首《古乐府 燕歌行》读来颇为冷峻，它并非传统意义上描写边塞征伐或游子思妇的乐府旧题，而是一次对“雅”之正统断裂的深沉叹息。开篇“小雅废兮，东山不作”两句，用“兮”字拉长语调，模拟了古乐府的吟唱感，但内容却直指文化根基的崩塌。这里“小雅”不仅指诗卷，更象征周代以来礼乐教化所维持的社会秩序与精神共识；“东山”既可能实指《诗经》中的名篇，也隐喻着因时局动荡而停滞的文明创造。这种将具体篇名抽象为时代精神符号的手法，使得起句具有了沉重的历史纵深感。

中间的“哀我人斯，皇心不乐”将视线从宏观的文化废墟拉回到个体与最高权力者的内心。“皇心”二字带有强烈的政治指向，透露出诗人对当世统治者未能顺应民心或重振文教的失望。这里的“不乐”并非单纯的情绪低落，而是政治理想与现实境遇错位的痛苦。张载作为北宋大儒，其诗歌往往承载着经世致用的抱负，这种将个人哀感与天下治乱紧密挂钩的写法，正是他区别于一般宋诗“以理入诗”的鲜明个性。

末句“烝哉斯人，胡然而天兮，王师于铄”笔锋陡转，看似突兀地赞颂了“王师”的威势。这里的“烝哉”是《诗经》里的叹词，用来引出对英雄或天命的呼唤；“胡然而天兮”则带着一种质问或无奈的语调——为何上天（或天命）如此安排？而“王师于铄”引用《大雅》中的辞藻，意在强调军事力量或国家意志的辉煌。然而，结合前文的“废”与“哀”，这种辉煌显得格外苍凉。它可能是在反讽：在文化精神凋零的当下，仅靠兵戈之威（王师于铄）已无法填补“小雅”废后的空洞。全诗在古雅与悲凉之间震荡，表面是乐府体的咏叹，内核却是宋儒对文明存续危机的哲学式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