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ǔ古yuè乐fǔ府 jū鞠gē歌xíng行

现代文翻译

我悲愤地咏唱着，这是何苦呢，因为我心中的欢乐早已远去，不再顺遂

夜深了，我清醒着难以入眠，白天也勤勉不倦地接续着道义的修养

道路险恶如同行井，君王收敛恩泽，你说我像商人卖不出货物吗？是因为美好的劝谏之声被阻隔，显得幽暗深远

我写下看似空洞的文章来表明心志，寄希望于能与未来的古人产生灵魂的共鸣与通达

我曾如高飞般追求纯粹的英灵境界，并反复以此告慰后世

战鼓不响激不起人心，旌旗挥舞也无人前进，跨越了千五百年时光，天地间唯有旷远与寂静

说是天意使然吧，我怎敢如此轻易推脱，我必须严格审视自己，勉励自己勤奋不懈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载这首《鞠歌行》并非单纯的感时伤世，而是一场激烈的灵魂辩难，读来最震撼人心的是其决绝的语气。诗以“鞠歌胡然兮”起笔，开篇即发出痛切的质问：我何故还要歌唱？因为“邈予乐之不犹”，内心的快乐已远得不可寻觅，现实的不顺让欢乐绝迹。这种开篇的突兀感，营造出一种极度焦虑后的爆发。

全诗的核心逻辑建立在“述空文以见志兮”这一转折上。诗人认为当下的世道是“井行恻兮王收”，行路如临深渊般悲侧，君王（或主流舆论）紧闭心扉，导致“贾不售”，才华被封锁在“阻德音其幽幽”的死寂中。面对这种“空文”当道的局面，他拒绝了妥协，宣称要凭自己的文章去感通“来古”。这里引用“骞昔为之纯英兮”，意在表明自己将高飞于纯粹的精神精华中，反复告慰后世，这是一种以牺牲当下换取历史审判的决绝。

最为精彩的修辞在于第六句：“鼓弗跃兮麾弗前，千五百年，寥哉寂焉”。这里的“鼓”与“麾”是古代进军的乐器与旗帜，本应激发战意与前行，但这里动词却是“弗跃”、“弗前”。诗人用静止的、凝滞的视觉画面，具象化了那个时代精神层面的全面停滞。而“千五百年”这一时间跨度的突然拉长，将个体的痛苦瞬间推向了历史的纵深，那种“寥哉寂焉”不仅是当下的孤独，更是千年的回声。结尾“羌审己兮乾乾”，在“谓天实为”的无奈后，最终没有归于天命，而是落脚于个人的“审己”与“乾乾”，将全诗的情绪从绝望拉回到了坚韧的自我修养上。这种由外向内、由死寂到勤勉的转折，是张载作为理学家的精神底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