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ǒng巩zhōu州shǒu首yáng阳pù铺niǎo鸟shǔ鼠tóng同xué穴

现代文翻译

鸟本来就是生活在巢穴中的生物，哪里能容忍让它住在鼠穴里呢？

既然它们（鸟和鼠）并不是雌雄配对的同类，又何必非要拥有雌雄的区分呢？

古书中记载蔡地曾有山节（一种鸟）栖息，长江边曾用网捕到大雁，都证明了鸟类有自己的活动规律。

谁能穷尽天地间的物理呢？我只能静静地目送渭水向东流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舜民这首《巩州首阳铺鸟鼠同穴》，表面上是咏物，实则是一场精彩的逻辑辩驳。全诗最精妙之处在于前两句对鸟鼠习性的二元对立拆解。‘本是巢居物，那容鼠穴中’，诗人开篇便以‘本是’二字确立了鸟类的主体性，‘巢居’是其天性，‘鼠穴’是其绝对禁地。这里的‘那容’并非询问是否‘能’共处，而是从伦理与物种隔离的角度断言‘不可’共处。紧接着‘既言无牝牡，何用有雌雄’，将批判升级到生物繁衍逻辑：鸟鼠异类，既无交配可能（无牝牡对应关系），又何必强求其拥有性别区分（雌雄）的亲密形态？这一联逻辑严密，如利剑出鞘，将民间‘鸟鼠同穴’的神话传说撕开了一道理性的口子。后两句‘山节曾居蔡，长江网得鸿’，诗人不再直接说理，而是调动博物学知识作为论据。他援引古籍中关于鸟类栖息与捕获的记录，指出鸟类有固定的生存轨迹与捕猎方式，从未有鸟鼠合居的实证。这种由‘破’到‘立’的论证结构，让诗歌超越了简单的否定，变成了一种基于观察与文献考据的科学思辨。末句‘谁能穷物理，目送渭波东’，笔锋忽然一转，从激烈的辩论归于苍茫的哲思。诗人承认人类认知的局限——‘物理’无穷，我们无法穷尽世间所有奥秘。此时不再执着于鸟鼠是否真的同穴，而是伫立渭水之滨，目送江水东流。这一收束极为高明，既保留了理性思辨的余韵，又融入了文人面对自然时的谦卑与超脱，使整首诗在逻辑的锋芒之外，多了一层历史的厚重与宇宙的浩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