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ào吊tài太bái白

现代文翻译

采石山头的秋夜月色澄明，姑熟水堂的江面清波荡漾

最可恨的是世人都在传说他捞月，为何偏偏把「溺」字安在了先生的头上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「可恨世人皆捉月，如何偏解溺先生」这两句是全诗的机锋所在，也是张舜民对李白死因最辛辣的反讽。李白死于采石矶，这本身已是一桩公案：学界多认为他死于醉溺，亦有病故、流放途中卒等说法，但「捉月」一说自唐以来在民间最为流行——《唐阙史》里说李白在牛渚舟中醉卧江心，伸手捞月，坠水而亡。张舜民没有去考据哪一说更可信，他直接把这个最传奇、也最浪漫化的死法拿来当作嘲讽的靶子。前两句铺陈的采石秋月、姑熟秋水，其实都在给「捉月」做视觉铺垫：秋月在水上晃，人在舟中醉，捞月而溺，画面太完美了——完美得连诗人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真事。但「可恨」「偏解」两个词一翻，意思就变了：世人（包括写传奇的《唐阙史》作者、包括后世所有把李白之死故事化的人）偏偏要把一个醉酒的悲剧包装成一个诗意的死法，偏要「解」出「溺先生」这个说法来。这里的「解」是双关：既是「理解」——他们只理解李白会去捞月；也是「解说」——他们把死亡这件事解说成了一种行为。全诗最狠的地方在于，它承认了「溺」这个事实，但拒绝承认「捉月」这个动机。一个人死是因为醉、因为水、因为命运，不是因为要去摸一轮月亮。张舜民写的不是《李白死因考》，而是一声叹息：你们连我怎么死的都要编一个故事，还把我编得这么好看，可恨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