āi哀guó虢xiàn县lìng令yóu犹zǐ子bì箅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艰难中诞生，仅有几寸高，却能独自生存，满心希望它能长得亭亭玉立，高耸百尺有余。

霜雪尚未降落，它却已遭受摧折离去，既然它是无用的木材，又何必让它的内心干枯而死寂呢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舜民这首《哀虢县令犹子箅》，表面写树，实则哀人。全诗最动人处在于首句“艰生数寸得能孤”的“孤”字与次句“满望亭亭百尺余”的“百尺”之间形成的巨大张力。诗人从“数寸”的艰难萌芽写起，这一“孤”字不仅写出了幼苗在荒原上的孤弱，更暗示了这位虢县令晚辈（犹子）出身的卑微或处境的孤立无援。然而，诗人紧接着用“满望”二字，将视角从地面的嫩芽拉升到云端的“亭亭百尺”，这种从微观到宏观的跳跃，精准地捕捉了长辈对晚辈那种既因现实艰难而怜惜、又因未来潜力而充满期待的复杂心理。这种期待并非空穴来风，而是基于“数寸”到“百尺”的自然生长逻辑，因此显得格外沉重——因为一旦这种逻辑被打破，落差便是毁灭性的。

后两句“霜雪未零摧折去，不材何用腹心枯”是全诗的批判核心。这里出现了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逻辑悖论：通常人们认为“不材之木”（无用之木）因为不被砍伐所以能保全性命，这是庄子式的自保智慧。但张舜民笔锋一转，指出在“霜雪未零”（即真正的天灾或政治风暴尚未降临）之时，这棵树就已经“摧折去”了，而且其“腹心枯”（核心死亡）是因为它“不材”。这里诗人巧妙地反用了《庄子》典故，指出在特定的政治或家庭语境下，一个“不被重用”或“显得平庸”的晚辈，并未因此获得庇护，反而因为缺乏竞争力或某种误判而早早夭折或遭遇不幸。这种“未遭霜雪而先折”的悲剧，比“风霜摧折”更令人心寒，因为它指向的是人为的疏忽或残酷的内部竞争。末句“不材何用腹心枯”以反问收束，将悲痛推向极致：既然你已无用（不材），为何还要让这枯槁的内心独自承受这种毁灭？整首诗通过树木生长的意象，完成了一次从生物性哀悼到社会性批判的升华，严谨而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