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ī西zhēng征huí回tú途zhōng中èr二jué绝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灵州城下原本种着千株柳树，如今全被官兵砍下当作柴火。

等到日后从玉门关归来的路上，还能折取什么柳枝赠送给远行的人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舜民的这首《西征回途中二绝·其一》并不像常规的边塞诗那样追求壮阔或悲壮，而是以极度的克制和具体的物象，勾勒出一个令人齿冷又心酸的战争细节。起句“灵州城下千株柳”，看似寻常写景，柳树在古诗传统中往往承载着折柳送别的温情，是柔美与人情的象征。然而紧接着的“总被官军斫作薪”，将这种温情彻底撕裂。一个“总”字，道出了官军行为的系统性；“斫作薪”三字，将原本用于“赠行人”的柔美意象，强行降格为维持军队生存的最基本燃料。这里没有激烈的厮杀描写，但“以树为柴”的意象背后，是军队后勤匮乏或军纪败坏的残酷现实，这种“静默的破坏”比刀光剑影更具对日常生活的侵蚀力。后两句转入对未来的假设性追问：“他日玉关归去路，将何攀折赠行人。”诗人将时间拉回“他日”，将空间拉至“玉关”，假设自己将来归乡或友人西去时，再想折柳相赠，却发现无柳可折。这一追问并非真的在寻找答案，而是一种反讽式的无力感——当自然景物都被军事机器吞噬后，传统的人情仪式便失去了物质基础。全诗以“柳”为核心意象，前半部分是柳的死亡（被砍作柴），后半部分是柳的功能失效（无法赠人），通过这一具体物象的毁灭，折射出战争对边疆民生与人文秩序的彻底摧残。语言平实如话，却因意象选择的精准而产生了巨大的张力，是宋诗“以理趣入诗”且关注现实细节的典型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