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ì自tí题huà画shàn扇

现代文翻译

恍惚间南行贬谪不觉已过了许多年，如今我竟站在长沙二妃祠外的橘洲之前。

视力模糊、笔杆发抖，这样的我怎能再挥毫作画？无可奈何地看着这洁白的扇面，它偏偏圆得像一轮明月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动人的地方在于第二联“眼昏笔战谁能画，无奈霜纨似月圆”。诗人没有直接写“我想画画”，而是写“我不能画”。这种“因不能而更想”的矛盾心理，把贬谪之痛和思乡之情压缩在一个“战”字里——笔在颤抖，不是手抖，是心在抖。前两句的“忽忽”二字看似随意，实则是全诗的情感基调：贬谪多年，时间感已经模糊，连自己身处何地都只剩下“二妃祠外”这个地理坐标。而结尾的“月圆”二字最为残忍——明明是“霜纨”（白绢）像月亮，他却说“无奈”，仿佛月圆是种冒犯，让他不得不面对这轮不属于自己的圆。整首诗的妙处在于“退”：退不回去的故乡，画不出的画，看不清的眼，最后退到月亮上来收束。这种层层退让的结构，比直接哭诉更让人难受。据传张舜民被贬后常画扇自遣，此诗正是他在长沙橘洲前，对着无法完成的画扇发出的叹息，背景是贬谪生涯中“不记年”的漫长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