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ǎ瓦qì器yì易shí石gǔ鼓wén文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周朝纲纪衰微时宣王中兴，提剑挥斥间天地为之开阔

清晨选择吉日为我备马，夜晚仰望星空忧虑百姓疾苦

威武的方叔召虎手持弓钺，庄严的申伯韩侯赐以圭爵

北驱猃狁使豺狼奔逃，南伐淮夷斩除鲸鳄

明堂前车马争先恐后，清庙中笙镛奏响尸位享乐

岐阳大猎记载功业，石鼓高峻由万夫凿成

千年兵火变迁朝市，后世纸笔传至渺茫幽冥

迹远事荒珍贵者稀少，叹息风霜日日摧残剥蚀

你确实嗜古胜过过我，以瓦器交换尤为奇特卓越

满盘苍玉列在我面前，形制古朴奇异非雕琢而成

羲皇黄帝已逝巧伪兴起，采椽土木消亡纯朴不再

为何获得这上古器物，经历万古遭受搜求掠取

墨翟骨已朽寥寥无几，尚有遗风隐约流传

又怀疑晏子矫饰齐俗，陶土抟泥崇尚俭薄

或说古代宗庙器物，摒弃金玉以诚确为先

那时此物参与鼎俎，草槌土鼓确为音乐

唉这两物确实奇绝，赖有我们文人珍视握持

不然黑瓦与荒碑，坐看尘埃归于零落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此诗以“瓦器”与“石鼓”对举，借物咏怀，实则探讨的是文物鉴赏背后的价值观与历史沧桑感。诗题中的“瓦器”指作者友人以瓦器换取石鼓文拓本或相关古物，这一行为本身就极具象征意义。石鼓文作为先秦刻石文字，其断代虽有争议，但张耒在诗中沿用了传统的“周宣王时史籀所作”之说，这种文本内的历史建构本身即是宋代文人对待古物的一种文化姿态。

诗人追溯石鼓文的来历，用“提剑挥呵天地廓”“北驱猃狁走豺狼”等句，勾勒出宣王时代的赫赫武功。然而笔锋一转，“千年兵火变朝市”，石鼓历经沧桑，至今仅存“岩岩”之迹。这里，“岩岩”二字既写石鼓之高大稳固，也暗喻其历经风霜而精神不灭。与之相对，友人手中的瓦器虽材质卑微，却因“嗜古更过我”而显得“奇卓”。这种“奇卓”并非来自材质的珍贵，而是来自其承载的“诚确”——瓦器无金玉之饰，正符合墨子节用、晏子矫俗的朴素传统。诗人推测这些瓦器或许本就是古代宗庙中“斥弃金玉”的诚朴之器，从而在价值序列上，将瓦器所代表的“纯朴”与石鼓所代表的“显赫”并置，形成了一种张力：石鼓记录功业，瓦器承载德行。

结尾“呜呼二物信奇绝，赖有吾徒与提握。不然乌瓦与荒碑，坐见尘埃就零落”，是全诗的情感高潮。诗人感叹，若非有他们这样的文人雅士珍视、传承，这些瓦器与石鼓终将沦为尘埃。这既是对友人嗜古之德的赞美，也是对文化传承责任的自觉承担。全诗由石鼓引出，以瓦器收束，中间穿插历史典故与哲理思考，层层递进。诗中“岩岩”与“奇卓”的对照，“乌瓦”与“荒碑”的并置，具体呈现了宋代文人重理趣、尚典雅的风格特征，而非仅靠标签概括。

关于诗中涉及的《石鼓歌》相关诗句，原文“申伯韩侯，来朝走马”意为申伯、韩侯前来朝见周王，而非“赐以圭爵”；“清庙”句中的“尸”指祭祀时代表死者受祭的人，体现的是庄重的祭祀场景，而非“尸位”之贬义或“享乐”之意。译文需准确对应原诗句意，避免误用词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