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ān三kān龛

现代文翻译

洞窟成排开凿在悬崖峭壁上，其中三座佛龛显得格外雄伟壮观

封住山体凿透其肌骨，开凿出的佛像姿态庄严且仿佛开口

可悲啊如此轻视人力所费之功，全然不计较这耗费了多少漫长岁月

佛像雕成到底补益了什么呢？国都已破，此处只剩下荒草蓬麻

悠悠流动的伊河水，远去回旋在蜿蜒的山脚旁

傍晚的沙洲上栖息着黄昏归来的鸥鸟，夕阳余晖在水波中如战般激荡

山陵与谷地尚未改变位置，但古今往事却如车轮般飞速流转

应当会有那千年寿命的仙鹤，归来回首看着这一切发出叹息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这首《三龛》看似写伊河边的佛像，实则是一首深沉的历史兴亡之叹。全诗最震撼人心之处，在于第4行'像成竟何补，国破荒蓬麻'。诗人笔锋陡转，从对佛像宏大的描写（'开像俨且呀'）直接跌入历史的残酷现实：佛像雕成，固然庄严，但在'国破'的巨痛面前，这点人力（'轻人功'）究竟补得了什么？杂草丛生的废墟（'荒蓬麻'）让那些巍峨的造像变得苍白无力。这是一种极强的反讽——物质上的永恒追求（凿石开像）在政治命运的无常（国破）面前不堪一击。这种'以乐景写哀'或'以庄严写荒凉'的手法，让悲剧感加倍。前四行极力渲染'万穴列岩壁'的'雄夸'，后半部分却以'悠悠清伊水'的流逝和'夕波战馀霞'的易逝来消解这种'雄夸'，最终归结为'古今如转车'的宿命感。末句'应有千年鹤，归顾如咨嗟'将视角拉至超越人类历史的永恒，连长寿的仙鹤回头看来，也只能叹息，这一笔让全诗的情感从个人的悲叹升格为对历史荒谬性的哲学反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