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ūn孙zhì志kāng康xǔ许wèi为nán南niàng酿qián前rì日yǐ已wén闻dí籴mǐ米xīn欣rán然zuò作shī诗yǐ以wèn问zhī之

现代文翻译

平生最爱这一杯酒，清风明月相伴不可无

贬谪为官将近十年，想喝顿醉酒却难以实现

集市上难道没有酒家，官府也有卖酒的垆

只是酒质太薄酸得牙齿发软，一滴好酒都买不到

神采奕奕的孙夫子，与我志趣相投真是知己

你说得到了特殊的酒曲，是用肥美的粳稻制成的

年代久远精粹析出，去除的才是粗糠

酝酿才过十天，芳香甘甜已盈满酒壶

粗野之人比喻其发酵之力，就像火烧茅草芦葦

这话真乃粗野鄙陋，大概出自贩夫走卒之口

前日听到好消息，买米已在路上

常恨缺少陈年糯稻，价格贵得如同买珍珠

可怜你长久客居囊中羞涩，倾尽所有已无剩余

借器具让仆童奔走，只供我一笑娱乐

想学阮籍漉酒潜身，请效仿洗杯的典故

作诗来询问你，何时能摆上酒杯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张耒谪居黄州期间，题为“欣然作诗以问之”，读来却有一种酸涩的幽默感。开篇“平生一尊酒，风月不可无”看似豪放，实则定下了全诗“以酒为命”的基调。然而紧接着“谪官将十年，一醉未易图”一句，笔锋陡转——十年贬谪，想喝顿酒竟成了奢望。这不是夸张，而是生活窘境的真实写照。

诗人先写市井酒家之酒“薄乃捩齿酸”，酸得牙齿都要拧下来，一滴都买不到好酒。这种对劣质酒的厌恶，反衬出他对真正美酒的渴望。此时，朋友孙志康登场了。“英英孙夫子，臭味真吾徒”，一个“英英”写出其神采，一个“臭味相投”道出知己之情。孙夫子自述酿酒之法：用粳稻之精粹，去其粗糠，酝酿仅十日，便“芳甘已盈壶”。这里“岁久精粹出，去者乃其粗”不仅是酿酒之理，亦暗合人生历练——去粗取精，方得真味。

诗中最为精彩处，在于对酿酒力道的比喻：“伧人喻其力，若火经茅芦”。粗人把酿酒的发酵之力比作火烧茅草，瞬间猛烈却浅薄。张耒笑其“野陋”，认为这话出自贩夫走卒之口，不懂其中深意。这一对比，既写出了酿酒的微妙，也显出诗人的雅趣。

结尾“作诗以讯之，何日陈尊盂”，表面是急切询问酒成之日，实则是对友情的珍重与对清贫生活的自嘲。全诗以酒为线索，写谪居之苦、写知音之情、写生活之窘，却在字里行间透出一种豁达与温情。张耒作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诗风平易自然，此诗正是其代表作——不事雕琢，却在平淡中见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