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ōng冬rì日fàng放yán言èr二shí十yī一shǒu首 qí其bā八

现代文翻译

年纪越大越爱喝酒，喝得越醉越显自然。

两人同乘车坠毁，醉的人反而能保全。

我不只是酒醉，更是天和与心源皆醉。

当他醉得厉害时，更像痴傻与顽劣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此诗看似写酒，实则写一种人生哲学。开篇“愈老愈嗜酒，益醉益自然”便定下全诗基调——这酒不是借以消愁的麻醉剂，而是通向自然的媒介。诗人不讳言自己年老嗜酒，反而将“醉”与“自然”直接挂钩，这在宋代文人中并不罕见，但张耒的高明之处在于他进一步将这种体验哲学化了。

第二句“两人同坠车，醉者乃得全”用了一个精妙的比喻。两人同乘车坠毁，醉者因昏沉反而保全，醒者因惊恐反而受伤。这个比喻出自《庄子·达生》“醉者之坠车，虽疾不死”，张耒化用此典，说明在人生的倾覆时刻，保持一种混沌、不警觉的状态，反而比清醒的挣扎更能保全性命与本性。这是对世俗“清醒”价值观的一种反讽。

第三句“我不但醉酒，天和醉心源”是全诗的诗眼。诗人说自己醉的不仅是酒，更是“天和”——天地自然的和谐之气；醉的不仅是口腹，更是“心源”——内心的本源。这里的“醉”已从生理状态升华为精神境界，是一种主动选择的、与道合一的状态。

结句“当其醉甚时，更类痴与顽”看似自贬，实则暗含深意。在世俗眼中，醉者痴顽；但在诗人看来，这种“痴顽”恰恰是未被礼法、机心所污染的纯朴状态。庄子所谓“大巧若拙”“大智若愚”，张耒以“痴顽”自况，正是对这种返璞归真境界的认同。全诗语言平实如话，却层层递进，从嗜酒写到醉酒，再从醉酒写到醉心，最后归于痴顽，完成了一次从生理到哲学的美学升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