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iū秋xiǎo晓

现代文翻译

老人因秋夜漫长而难以入眠，五更时分鼓角声在东堂响起

床下的蟋蟀鸣声凄切仿佛欲语还休，屋瓦上的黄叶沾着清霜显得格外冷冽

大雁的叫声在江南北相互呼应，北斗七星低垂仿佛要落入天中央

老人山边的酒坛里还有美酒，头巾露出一角先酌饮一杯品尝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作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其诗风平易自然，这首《秋晓》便是典型代表。全诗不事雕琢，却于平淡中见深致，写出了秋夜将尽时特有的清冷与旷达。

首联“老人不睡秋夜长，五更鼓角鸣东堂”开门见山，点出“不睡”之因——秋夜本就漫长，加之五更时分鼓角声从东堂传来，更添几分肃杀与清醒。这里没有强烈的悲秋情绪，而是一种冷静的旁观。颔联“悲蛩床下欲无语，黄叶瓦清新有霜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。诗人将听觉与视觉交织：床下蟋蟀鸣声凄切，仿佛欲语还休；屋瓦上的黄叶沾着清霜，显得格外冷冽。“悲蛩”拟人化地写出秋虫的哀鸣，而“欲无语”三字极妙，仿佛那鸣叫声也因寒冷而变得迟疑、微弱。这一联以静写动，以声衬静，将秋夜的清寒写得入木三分。

颈联“雁声相应江南北，斗杓欲下天中央”视野骤然开阔，由室内转向天地。大雁南飞，声相呼应，跨越江南北；北斗七星低垂，仿佛要落入天中央。这两句气象宏大，与前文的室内小景形成鲜明对比，暗示诗人虽身处陋室，心境却并不狭隘。尾联“老人山尊有美酒，岸巾先酌一杯尝”收束全篇，笔锋一转，从清冷的秋景回到诗人的自我安顿。既然秋夜难眠，不如取酒独酌。一个“先”字，写出了诗人随性自适的态度。全诗由不睡起，以饮酒终，中间穿插秋声、秋景、秋意，层层递进，最终归于一种淡然的自我排遣。这种从清冷到旷达的情感脉络，正是张耒诗歌“婉丽舒徐”风格的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