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én晨qǐ起kǔ苦hán寒

现代文翻译

夜霜铺满屋子，寒风折断竹子，我与君却困守在空谷之中

一生只靠一件粗布衣度过严寒，独坐深炉旁身体却冻得起粟

大潘向监河侯借马贷粟，小潘无事可做只能仰屋长叹

妻儿冻得如雁鹅般哀号，满腹诗书又能如何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以"苦寒"为题，却不止于写寒，而是借寒写穷，借穷写士人之困境，笔力沉厚，感慨深长。

起首两句"夜霜漫屋风折竹，我乃与君在空谷"，以景起兴。夜霜满屋，寒风折竹，环境之恶劣已不言自明；而"我乃与君在空谷"，更添一层孤寂——空谷无人，唯有霜风相伴，诗人与友人的处境之困顿，跃然纸上。此二句为全诗奠定了凄清冷峻的基调。

颔联"平生一衲度严寒，块守深炉体生粟"，转写自身。一生只靠一件粗布僧衣抵御严寒，独自守着深炉，身体却仍冻得起粟。"一衲"与"深炉"形成强烈对比：炉本应温暖，却因无薪无衣而徒具形式；"体生粟"三字，将寒冷写到了极致，读者仿佛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。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，因为诗人没有直接说"冷"，而是通过"一衲""深炉""体生粟"等具体物象，让寒冷有了形状、有了质感。

颈联"大潘借马贷监河，小潘无事仰屋歌"，用典巧妙。"借马贷监河"化用《庄子·外物》中监河侯贷粟的典故，讽刺世态炎凉、求助无门；"仰屋歌"则写潘大逵无事可做，只能仰屋长叹。这两句将友人的困境并列写出，一者求告无门，一者穷困无聊，士人之窘迫，于此可见。

尾联"妻儿号寒剧雁鹅，诗书满腹将如何"，笔锋一转，由己及家，由家及己。妻儿冻得如雁鹅般哀号，而诗人满腹诗书，又能如何？一个"将如何"，道尽了知识分子的无奈与悲凉——读书本为济世，却连家人温饱都难以维持，诗书万卷，竟成无用之物。此联是全诗的情感高潮，也是全诗最沉痛之处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不事雕琢，却字字含情，句句见骨。张耒作为"苏门四学士"之一，其诗风受苏轼影响，注重写实，关心民生，此诗正是其风格的典型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