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ì岁mù暮tàn叹sān三shǒu首 qí其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南山苍苍，秋月末尾的月光清冷，北风吹来如刀割一般，连青石都要冻裂。

山阴之处半夜里寒气逼人几乎要结冰，傍晚登上高峰遥望，只见一片新雪。

穿白衫的少年架着雄鹰出门打猎，傍晚归来饮酒，烹煮狐狸和兔子。

那强弓一斛之力还能拉开，我更想射猎直到耗尽我的余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作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其诗风早年受苏轼影响，多清丽流畅之作，但晚年历经党争贬谪，诗风转为沉郁苍凉。这首《岁暮叹》正是其晚年心境的写照，全诗以“叹”为题，却不言愁而愁意自现，结构上先景后事，由外而内，层层递进。

开篇“南山苍苍秋季月，北风如刀青石裂”，起笔便营造出一种凛冽肃杀的氛围。“苍苍”二字既写南山之色，亦暗示天色之晚、心境之茫。最精彩处在于“北风如刀青石裂”一句——风本无形，诗人却以“刀”喻之，赋予其锋利的质感；石本坚硬，竟被风吹得“裂”，这是夸张，更是通感。这种写法极言北国之寒，也隐喻诗人晚年所经受的政治风霜之酷烈。青石之裂，非风之过，实乃心之痛。

次联“山阴半夜寒欲冰，晚望高峰看新雪”，由大景转入细境。“寒欲冰”三字极妙，未冰而将冰，寒意逼人，令人战栗。诗人深夜难眠，独登高峰望雪，这一“望”字，看似闲适，实则孤独。新雪覆盖旧迹，天地一白，却照见诗人内心的苍凉与寂寥。此联对仗工整，意境清冷，是全诗写景之精华。

三联笔锋一转，由静转动：“白衫少年臂鹰去，暮归饮酒烹狐兔。”画面骤然热闹起来。少年猎人，白衫飘举，臂架苍鹰，暮色中载誉而归，烹兔饮酒，意气风发。这一联与上文形成鲜明对比：少年之豪健，反衬诗人之衰老；狩猎之欢愉，反衬诗人之孤寂。张耒此时已年老体衰，再无少年之豪情，只能旁观，只能感叹。

结联“强弓一斛尚可弯，更欲射猎穷吾年”是全诗情感的高潮，也是“叹”之所在。诗人自陈：我手中的强弓，一斛之力尚可拉开，我仍想继续射猎，直至生命尽头。这并非真的想成为猎人，而是一种不甘衰老、不甘沉沦的生命意志的爆发。然而，“穷吾年”三字，又透露出深深的无奈——时间已不多，力气已衰减，所谓“射猎”，不过是徒劳的挣扎。这一联以壮语写哀情，愈显悲凉。全诗至此，由景入事，由事入情，最终落在一个倔强而苍凉的背影上，令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