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ǎo早zuò作

现代文翻译

鸬鹚因寒夜难以入睡，整夜在高高的树梢上相互鸣叫交谈

乌鸦的啼鸣最早且最为喧闹，它们的叫声此起彼伏，惊动了成百上千的生灵

老鸡睡醒后缩着爪子，侧着头仿佛听到了来自九天的号令

它引颈高歌，声音如悬钟般清越，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，不早也不晚

朦胧的初升太阳照见了山川轮廓，我的茅屋在清晨升起了炊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作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其诗风平易疏淡，这首《早作》正是这种风格的典型体现。全诗没有宏大叙事，而是将镜头对准了乡村清晨最寻常的一隅——鸡鸣、鸦噪、炊烟，却从中读出了生命的秩序与安适。

诗的前四句着力渲染黎明前的喧嚣与混乱。鸬鹚因寒夜难眠，在高树颠顶彻夜私语，这是一种带着湿冷气息的嘈杂；紧接着，乌鸦的啼鸣更是“尤喧阗”，此起彼伏，惊动了百千生灵。这里的“喧阗”二字极有分量，它写出了自然界在破晓前那种躁动不安、急于发声的状态。然而，诗人笔锋一转，将目光聚焦于老鸡。与鸬鹚的焦躁、乌鸦的聒噪不同，老鸡是“睡起足挛拳”，它缩着爪子，侧着头，仿佛听到了来自“九天”的号令。这一细节捕捉得极为精准——鸡鸣并非因为焦虑，而是顺应天时的本能。

第五句“引吭一唱鸣宫悬”是全诗的枢纽。老鸡引颈高歌，声音如悬钟般清越悠扬，更重要的是“时哉不后亦不先”。这五个字看似写鸡，实则蕴含哲理：它不抢先，也不落后，恰如其分地把握了时机。这种“中庸”式的节制，与前文鸬鹚、乌鸦的无序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，凸显出一种从容不迫的生命姿态。

结尾两句“朦胧初日见山川，吾庐晨起有炊烟”，画面瞬间从喧闹归于宁静。旭日初升，山川轮廓在朦胧中显现，而诗人的茅庐也已升起袅袅炊烟。这炊烟是人间烟火的象征，它标志着黑夜彻底退去，新的一天在平和中开始。全诗由动入静，由喧阗归于淡泊，语言浅近如话，却，读来令人感到一种朴素的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