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ōng冬zhì至sān三shǒu首 qí其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盖着孤零零的被子无法入睡，起身坐着听那报晓的鸡鸣。

城楼紧闭，更漏声已歇，四周一片寂静，天寒地冻，星斗显得格外高远。

像陶渊明那样萧条淡泊的饮酒生活，像屈原《离骚》中清怨哀愁的情思。

这凛冽的寒意中已充满了悲秋之意，又何必等到鬓发斑白时才生悲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作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其诗风素来平易疏淡，但这首《冬至三首·其三》却透出一股清冷孤绝之气，读来令人脊背微凉。

首联“孤衾不成寐，起坐听鸡号”，开门见山点出“孤”字。冬至夜长，寒意侵骨，诗人因冷而醒，更因心事重重而无法成眠。“不成寐”三字，既是生理上的失眠，也是心理上的煎熬。他索性起身，在寂静中听那报晓的鸡鸣。这一“听”字，写出了长夜的难捱，也写出了诗人内心的不平静。

颔联“楼闭更筹静，天寒星斗高”，是千古传诵的写景名句。夜幕低垂，城楼紧闭，更漏声歇，万籁俱寂，唯有天上的星斗在寒风中显得格外高远清冷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意境开阔。“静”与“高”二字，一写听觉之寂，一写视觉之远，将冬夜的清寒与辽阔刻画得入木三分。王国维所谓“一切景语皆情语”，此联之景，正是诗人内心孤寂清高的投射。

颈联“萧条陶令酒，清怨楚臣骚”，由景入情，用典自然。陶渊明辞官归隐，饮酒自娱，其诗多萧条淡泊之意；屈原放逐江南，作《离骚》，其辞多清怨哀愁之情。诗人以陶、屈自况，暗示自己虽身处逆境，却坚守节操，不随波逐流。这里的“萧条”与“清怨”，既是写古人，也是写自己，情感深沉而含蓄。

尾联“凛凛悲秋意，何须待二毛”，收束全诗，感慨深沉。“凛凛”二字，写出寒意之烈，也写出心境之悲。古人有“悲秋”之说，而诗人说，这冬至的寒意中已充满了悲秋之意，又何必等到鬓发斑白（二毛）时才生悲呢？这是一种对时光流逝、人生易老的深切忧虑，也是一种对生命本质的清醒认知。全诗由失眠起笔，经由写景、用典，最终落脚于对人生境遇的感慨，脉络清晰，情感真挚，是张耒诗作中的上乘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