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bīn邠lǎo老

现代文翻译

年老体衰困坐蒸饭的甑中，热气蒸腾令人窒息，想念你在柯山坚守着旧日庐舍。

如今你像卢鸿一样没有僧人送米接济，董生式的儒生时常有官吏来征收租税。

上书自荐以求仕进心中应当感到羞耻，扶杖躬耕虽清苦但生计也未尝不可。

朝廷宫门森严如虎豹守关，你终将步入王门成为权贵的幕客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赠别诗写于张耒晚年，时值北宋末年政治黑暗，士人处境艰难。诗题中的“邠老”是张耒的朋友，一位隐居柯山的贫士。

首联“衰疲坐甑极蒸嘘，念子柯山守旧庐”以自身处境起笔。张耒自述年老体衰，困居陋室，蒸饭时甑中热气腾腾，令人窒息。这一“蒸嘘”之景，既是写实，也隐喻了当时社会的压抑氛围。而“念子”二字一转，引出对友人的思念——邠老在柯山坚守旧庐，安贫乐道，与诗人的困顿形成对照。

颔联用典精切：“卢叟今无僧送米”化用唐代卢鸿隐居时僧人送米的典故，暗示邠老如今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维持；“董生时有吏征租”则写董仲舒式的儒生仍要面对官吏催租的窘境。两联对仗工整，一“无”一“有”，一“送米”一“征租”，将贫士的困境写得入木三分。

颈联“上书自荐心应耻，扶策躬耕计未疏”是全诗的情感核心。张耒认为，像邠老这样有学问的人，若上书自荐以求仕进，心中必感羞耻；而扶杖躬耕，虽清苦却未尝不可作为安身之计。这里既有对友人品格的肯定，也暗含了对当时科举仕进之路的鄙夷。

尾联“虎豹九关今肃穆，王门行看曳长裾”笔锋陡转。朝廷宫门森严如虎豹守关，而邠老终将步入王门，成为权贵幕客。这一结局看似无奈，实则隐含讽刺——所谓“肃穆”的朝廷，不过是权贵招揽门客的场所。张耒以“行看”二字，既表达了对友人命运的担忧，也流露出对时局的失望。

全诗用典自然，情感深沉，既有对友人的同情，也有对时局的批判，是张耒晚年诗作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