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ū书sì寺zhōng中suǒ所jiàn见sì四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日出时分，邻近寺庙的僧人外出乞食，暮钟响起，老僧关门静修。

有谁能领略这春夜清净的境界？只见那美好的雨后明月正照在轩窗之上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此诗写于寺中，却未落惯常的禅寂空疏窠臼，而是以极平常的晨昏人事起笔，却在结句陡然拔高，呈现出一种清绝的审美境界。

前两句“日出邻僧乞食，钟鸣老叟关门”，纯用白描，对仗工稳而不板滞。“日出”对“钟鸣”，“邻僧”对“老叟”，“乞食”对“关门”。这两句写的是寺院日常的烟火气：日出而作，僧人外出化缘；暮钟响起，老僧闭门静修。这是时间的流转，也是人事的循环。诗人不避俗务，反将“乞食”“关门”这类琐事入诗，体现了宋诗尚理、尚实的倾向，也暗示了诗人此刻心境之平和——能于日常中见秩序，于琐碎中见安详。

然而，真正惊艳全诗的，是后两句的转折。“谁见春宵浄境，娟娟霁月当轩。”前两句写的是白昼与黄昏的动景，后两句骤然切换到春夜的静境。一个“谁见”，既是设问，也是自况：世人只见僧人乞食、老叟关门之形迹，谁又能在春夜静坐，欣赏那一轮皎洁明月正照轩窗？“娟娟”二字，形容月色美好而柔美，与前面的“日出”“钟鸣”形成刚柔、动静的强烈对比。

此诗的高妙之处，在于它完成了一次从“世俗”到“超俗”的精神跃升。前两句是入世的寺院生活，后两句是出世的审美境界。诗人并未否定前者，而是以后者为点睛之笔，将整首诗的意境从日常琐碎中提升出来，定格在一幅清冷而明亮的月夜图上。这种“于闹中取静，于俗中见雅”的手法，正是张耒作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深受苏轼影响却又自成清婉风格的体现。全诗无一字言禅，却处处透着禅意；无一字言愁，却有着超然物外的清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