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ì自shàng上yuán元hòu后xián闲zuò作wǔ五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东风吹送着细雨，夜里的雨水浸湿了台阶，直到拂晓，楼角边的烟雾依然浓重未曾散去。

为什么那些旧日的愁绪，每当春天来临时就会重新涌上心头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作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其诗风平易自然，往往于淡语中见深情。这首《自上元后闲作五首·其二》便是典型代表，全篇无一奇字险句，却将一种挥之不去的愁绪写得绵长而透彻。

起句“东风吹雨夜侵阶，楼角长烟晓未开”，写的是上元节后的一个清晨。东风送雨，本是春之信使，但在这里，雨不是敲窗的清脆，而是“侵阶”——一个“侵”字，写出了雨势的绵延与寒意渗透的无力感。夜雨淅沥，直到拂晓，楼角边的烟雾依然浓重，迟迟不肯散去。“晓未开”三字，既是写实景——春雨凄迷，天色晦暗；更是写心境——心头的迷雾同样未曾消散。诗人不直接说愁，而是让那“长烟”与“夜雨”成为愁绪的具象化载体，营造出一种湿润、阴冷、滞重的氛围。

后两句“何事旧时愁意绪，一番春至一番来”，笔锋陡转，由景入情，且问得突兀，答得无奈。为什么那些旧日的愁绪，每当春天来临时就会重新涌上心头？这里的“何事”，并非真的在追问原因，而是一种对命运循环的无力诘问。春天本是万物复苏、令人欣喜的季节，但对于诗人而言，春光反而成了触发愁绪的开关。这种“每逢佳节倍思亲”式的逻辑，在这里被泛化为“每逢春至愁再来”。

这一联的妙处，在于它揭示了一种心理上的条件反射：愁绪并非凭空而生，而是被季节更替所唤醒。它像是一种潜伏的病，一到春天便发作。这种写法，比直接说“我很愁”要深刻得多，因为它指出了愁绪的顽固性与周期性。诗人没有试图排解，只是平静地陈述这一事实，反而更显出愁之深重——连逃避的可能都被剥夺了。全诗由景及情，由外而内，语言清丽而意蕴沉郁，堪称宋诗中写闲愁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