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ì自shàng上yuán元hòu后xián闲zuò作wǔ五shǒu首 qí其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元宵之夜，人家家家灯火通明，彻夜不熄，三更时分，明月悄然爬过南楼。

世间风烟美景，何处不能令人快乐？为何我这客居他乡的心，偏偏独自忧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小诗作于张耒晚年，彼时他已历经仕途沉浮，被贬黄州、复州等地，心境由早年的激昂转向沉郁内敛。"自上元后闲作"，点明写作时间是元宵节之后，一个节日的喧嚣散去，生活重新回归平淡，也回归到诗人内心的孤寂之中。

前两句"灯火人家夜不收，三更明月过南楼"，写元宵之夜的余韵。灯火通明，人家未眠，这是节日的热闹；然而"夜不收"三字，既写灯火之盛，也暗示诗人彻夜未眠。到了三更，明月悄然爬上南楼，热闹渐渐退去，清冷的月光成为主角。这一联的妙处在于"不收"与"过"的对照——人间的灯火是挽留不住的，而天上的明月却从容走过，冷眼旁观着人间的悲欢。这种物是人非、繁华落尽后的清冷感，为后两句的抒情埋下了伏笔。

后两句"风烟随处自能乐，何事客心还独愁"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诗人自问：世间风烟美景，何处不能令人快乐？为何我这客居他乡的心，偏偏独自忧愁？这里的"何事"二字，看似自问，实则是一种无奈的自嘲——不是找不到乐处，而是心境已坏，纵使良辰美景，也提不起兴致。这种"乐"与"愁"的对比，不是简单的对立，而是深层的矛盾：诗人并非不知如何排遣愁绪，而是愁绪本身已深入骨髓，无法排遣。

从艺术手法上看，这首诗最精彩之处在于"风烟随处自能乐"一句的转折。前两句写景，看似平淡，实则为后两句的抒情蓄势；后两句抒情，看似直白，实则含蓄深沉。全诗没有用一个"悲"字，却处处透着悲凉；没有用一个"愁"字，却愁绪满纸。这种以乐景写哀情、以问句作结的手法，正是宋诗的典型特征，也是张耒晚年诗风的真实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