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ào调quán全yù玉bìng病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维摩诘的斗室向来萧疏清寂，

病初愈时新凉袭人，正好可以放纵地安眠。

我惭愧自己只是声闻乘，难以前来探问病情，

猜想您此刻独自面对着散花天女的佛国胜境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七绝是张耒写给病中友人全玉的唱和之作，短短二十八字，却将佛理、友情与自我解嘲编织得密不透风。起句“维摩丈室自萧然”直接点出全玉病中的处境——维摩诘的斗室，萧疏清冷，一个“自”字，既写环境的清寂，也暗示友人病中安适的心境。次句“病起新凉得恣眠”笔锋一转，从清寂落到惬意：病初愈，秋气新凉，正好可以放纵地睡个安稳觉。这一“病起”与“恣眠”的对照，写出了病后初愈那种身心俱松的微妙快感。

后两句的转折尤为精彩。“我愧声闻难问疾”，诗人忽然自贬为“声闻”——佛教中仅靠听闻佛法而得道的初级修行者，远不及维摩诘那样能辩才无碍、示疾说法。他以此自谦，表示难以像维摩诘那样从容应对病苦，更难以探望像维摩诘般高妙的友人。然而，正是这份“愧”，引出了结句“想君独对散花天”的奇想：既然我难以问疾，那你此刻独自面对的，该是散花天女环绕的佛国胜境吧？这一句将全玉的病榻幻化为净土，既是对友人的极高赞誉，又以超现实的意象消解了病痛的沉重感。全诗以佛理入诗，却不显枯涩，反因“愧”与“想”的情感流动而显得温润可亲，堪称宋诗中理趣与情致兼得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