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ōng东fāng方màn曼qiàn倩

现代文翻译

高官厚禄的功名哪里值得追求呢

先生姑且以研习《易经》为生计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题解：

《东方曼倩》是北宋张耒创作的一首七言绝句，收录于《柯山集》。张耒历经北宋党争，对官场险恶有切肤之痛。此诗借汉代东方朔之典，反思士人在专制皇权下的生存困境。东方朔以滑稽幽默著称，表面得宠实则如履薄冰，其“滑稽多智”实为避祸之策。张耒借此既重新解读历史人物，也隐晦批判当下政治生态，表达士人生存的智慧与无奈。

原文：

轩冕功名何足为，先生聊作易农资。

汉庭诛死皆卿相，犹说才能胜滑稽。

译文：

高官厚禄的功名哪里值得追求，

先生姑且以研习《易经》为生计。

汉代朝廷中被诛杀的皆是卿相，

人们还说才能胜过滑稽之徒。

赏析：

张耒此诗借东方朔之典，写尽士人在政治漩涡中的生存困境与精神突围。首句“轩冕功名何足为”以反问语气直接否定世俗追逐的荣华富贵。“轩冕”代指高官厚禄，诗人断言其“何足为”，既是对东方朔行为的解释，也是对自己人生选择的确认。张耒身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历经北宋党争之祸，对官场险恶有着切肤之痛，因此这句否定并非空洞的姿态，而是血泪换来的清醒。这种否定不是消极避世，而是对权力本质的清醒认知——功名背后往往是杀机。

次句“先生聊作易农资”点出东方朔的身份——他不过是《易经》中“农”这一阶层的代表，以滑稽玩世为职业。“聊作”二字极有深意，看似轻描淡写，实则蕴含了巨大的无奈与智慧：在无法改变的政治环境中，唯有以戏谑自保，以滑稽避祸。“易农”指《易经》中“农”这一阶层，象征底层、平凡、无害。东方朔在汉武帝身边，看似得宠，实则如履薄冰，他的“滑稽多智”不过是护身符罢了。张耒用“聊作”二字，精准捕捉了东方朔那种被迫扮演小丑、以自嘲换取生存的复杂心态，既无奈又清醒，既卑微又坚韧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进入历史反思：“汉庭诛死皆卿相，犹说才能胜滑稽。”这两句是全诗最沉痛之处。汉代朝廷中，那些位高权重的卿相最终都被诛杀，而东方朔凭借滑稽之才得以善终。这并非赞美圆滑，而是对专制皇权下政治生态的深刻揭露——真正掌握权力的人往往死得最惨，而看似玩世不恭的弄臣反而活得长久。“犹说”二字尤见匠心，它暗示这种说法并非定论，而是民间或后世的一种反讽式总结，带有强烈的批判意味。张耒借此表达了对北宋政治黑暗的愤懑，也暗含了对士人命运的悲叹。全诗语言简练，却字字千钧，在冷峻的叙述中藏着深沉的痛感，是张耒晚年诗风中难得的犀利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