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ào赵fēi飞yàn燕

现代文翻译

苦心打扮不惜钱财，富贵人生各有其时。

即使君王中流畏仙而去，又何止像个婴儿般幼稚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这首咏史诗，起笔便透着一股冷峻的现实主义气息，与一般闺怨诗的哀婉截然不同。

首句"苦心膏沐不论赀"，写赵飞燕为了得宠，不惜重金打扮，"苦心"二字极见其心机之深。她并非被动等待君王临幸，而是主动经营，甚至不惜倾尽家财。这种对容貌与地位的极致追求，正是其"宠冠后宫"的资本，却也暗示了她命运的脆弱——一切建立在君王的一时欢愉之上。

次句"富贵人生各有时"，笔锋一转，从具体的人事上升到普遍的人生哲理。这里既有对赵飞燕一时得意的承认，也暗含了对她最终结局的预言：富贵有时，盛极必衰。张耒作为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参与者，其诗风平实晓畅，此句便体现了他不尚雕琢、直陈事理的特点。

后两句"直使中流畏仙去，君王何啻似婴儿"，是全诗最精彩的讽刺所在。"中流畏仙去"用典，指汉武帝曾欲求仙，后因江中忽起风波而不敢前行，此处借指帝王对长生或神仙的迷信与恐惧。张耒将汉武帝的这种畏缩心态，与赵飞燕的"苦心"经营并置，形成强烈反差：一个掌握至高权力的君王，在生死面前竟不如一个女子有决断；或者说，君王对仙人的敬畏，恰恰暴露了他作为"人"的软弱与幼稚。

"何啻似婴儿"一句，如刀锋般犀利。张耒并非在写赵飞燕的艳情，而是在写帝王的荒诞与无能。赵飞燕以美貌与心机操控君王，君王则以迷信与软弱回应世界。两人的关系，表面是宠幸，实则是互相利用与互相依存。张耒以冷眼旁观的姿态，揭开了历史帷幕下人性深处的可笑与可悲。这种咏史，不重怀古之幽情，而重鉴往以知来，体现了宋诗"以议论为诗"的典型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