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凋零的柳枝上已听不到蝉鸣,黄叶纷飞中闭门独对风雨天气。
像陶渊明那样没钱难得买醉,只在竹窗下枕着书卷睡到日过正午。
词语注释
离披: 形容草木零落散乱的样子
陶令: 指陶渊明,曾为彭泽令
枕书: 以书为枕
文学赏析
这首绝句的妙处,在于将秋日的萧瑟与文人的清贫处理得毫不凄苦,反而透出一种安贫乐道的从容。
起句"离披衰柳已无蝉",以视觉与听觉的双重缺席开篇。柳叶凋零,蝉声绝迹,这是深秋最典型的标志。诗人不写"悲秋",而写"无蝉",这种"无"比"有"更令人感到季节的肃杀与时光的流逝。紧接着"黄叶闭门风雨天",画面由远及近,由外而内。风雨敲窗,黄叶满径,诗人却选择"闭门"。这一个"闭"字极有分量——它不是逃避,而是一种主动的隔绝,将外界的萧瑟风雨关在门外,也关出了内心的宁静。
后两句转入对陶渊明的追慕。"陶令无钱难得醉",表面写陶渊明任彭泽令时俸禄微薄、难得买酒畅饮的窘境,实则也是张耒自身处境的写照。北宋末年,党争激烈,张耒屡遭贬谪,生活清贫。但他不怨不艾,反而以陶令自况,将"无钱"转化为一种精神的自足。
结句"竹窗过午枕书眠"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。竹窗清幽,书卷相伴,日过正午,诗人以书为枕,安然入眠。这一"眠",不是困顿的昏睡,而是心无挂碍的恬适。风雨在外,黄叶飘零,而窗内之人却能在书卷中找到安身立命之所。这种"枕书眠"的姿态,比"对酒眠"更显高洁,也更见文人本色。
全诗语言平淡自然,却意蕴深远。前两句写景,萧瑟中见静气;后两句写人,清贫中见风骨。张耒作为"苏门四学士"之一,其诗风受苏轼影响,讲究平淡中见真味,此诗正是这一风格的典型体现。
诗文录《秋雨二首 其二》·张耒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zhang-lei/207175027609913345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