è厄tái台sì寺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昔日相约游览峨眉山的心愿如今已成空幻，

只有萧萧风雨伴着傍晚的钟声传来。

又何必刻意消除机心来询问禅理，

不如就在松树下拜谒那传说中的痴龙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此诗起笔便是一声长叹。「峨嵋前约已成空」，七个字里藏着多少往事。峨眉山是佛教圣地，也是诗人曾许下的游踪之约，如今「成空」，不仅是行程的落空，更是某种精神寄托的幻灭。这种失落感并非激烈爆发，而是被「风雨萧萧送暮钟」轻轻包裹——暮钟本应给人安宁，但在萧萧风雨中，那钟声更像是一种送别，送别白昼，也送别希望。风雨交加之夜，钟声凄清，听觉上的冷寂与视觉上的昏暗相互叠加，营造出一种压抑而苍凉的氛围，暗示了诗人内心无法排遣的愁绪。

张耒作为「苏门四学士」之一，一生仕途坎坷，屡遭贬谪，这种漂泊无定的经历使他对「成空」二字有着切肤之痛。诗中的「风雨」不仅是自然界的风雨，更是人生风雨的隐喻。暮钟在风雨中显得微弱而遥远，象征着精神归宿的渺茫。诗人并未直接宣泄痛苦，而是将情感投射于外在景物，使抽象的失落感具象化为可感的视听体验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失落走向超脱。「何用忘机来问话」，既然世事难料、前约成空，又何必刻意去追求「忘机」的境界，去询问禅理？一个「何用」，带着几分自嘲，也带着几分清醒。最终落在「不如松下谒痴龙」——与其费心参禅问道，不如在松树下静静拜谒那传说中的痴龙。这里的「痴」字极妙，与「忘机」形成对照：忘机是刻意求淡，痴却是真情流露。诗人选择「痴」，正是要摆脱那种刻意的修持，回归一种更自然、更本真的生命状态。松下之幽静与痴龙之传说，构成了一幅超然物外的画面，为全诗增添了一抹神秘而旷达的色彩。

全诗由失落起，以旷达结，没有强行拔高，而是顺着心境的流转自然写出，体现了宋诗理趣与情致兼备的特点。

峨嵋前约已成空，风雨萧萧送暮钟。

何用忘机来问话，不如松下谒痴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