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ì自qiǎn遣sì四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是非得失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，世人争名夺利如同蚊蚋嗡嗡作响困于一壶之中。

不学韩退之追求羽化登仙，只凭借一梦抵达那无争无求的理想国度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张耒晚年退居陈州期间，是其《自遣四首》中的第一首。开篇"是非得失一区区"便定下了全诗冷眼旁观的基调——"区区"二字用得极妙，既指是非得失之微小，又暗含不值一提的轻蔑。紧接着"蚊蚋啾啾共一壶"以喻入诗：世人的争名夺利，不过如蚊蚋嗡嗡作响，困于一壶之小的天地中。这个比喻看似粗俗，实则精准——蚊蚋之噪正合世俗之喧，一壶之狭恰似名利之囹圄，诗人以冷峻的旁观者姿态，将人间百态尽收眼底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批判现实转向自我安顿。"不学退之求羽翼"用韩愈典。韩愈晚年笃信道教，曾作《送李愿归盘谷序》等文，向往羽化登仙。张耒明确表示不效法这种追求，因为他深知仙道渺茫，不如坦然面对人生的有限性。

"惟凭一梦到华胥"是全诗的诗眼。华胥之国出自《列子》，是一个"其国无师长，自然而已；其民无嗜欲，自然而已"的理想境界。张耒以"梦"为舟，以"华胥"为岸，在精神上完成了一次超脱。这个"梦"不是逃避，而是一种主动的精神选择——既然现实中的是非得失不过是蚊蚋之噪，那么不如在梦中抵达那个无争无求的国度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"蚊蚋啾啾共一壶"这一比喻的独创性。前人写世俗之闹，多用"喧阗""嘈杂"等词，张耒却以"蚊蚋"喻人，以"一壶"喻世，既形象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疏离感。这种将宏大命题（是非得失）与微小意象（蚊蚋、一壶）并置的手法，正是宋诗"以俗为雅"的典型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