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à腊rì日bù步xī西yuán园

现代文翻译

三亩寒园中春意即将回归，浅池低树间忽然飘来梅花香气

万里之外的楚乡霜云已尽，归雁成行伴着斜阳归来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作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其诗风平实自然，这首《腊日步西园》正是其日常闲适诗的代表作。全诗仅两句，却将冬末春初的细微变化捕捉得极为精准。

首句“三亩寒园春欲回，浅池低树忽飘梅”，起笔便点出时令与地点。腊日正值岁末，寒意未消，故曰“寒园”。然而“春欲回”三字，已透出天地间那股不可遏制的生机。最妙在“忽飘梅”三字——梅花开放本是渐进过程，诗人却用“忽”字，仿佛那一瞬的惊喜扑面而来。这“忽”字写出了诗人漫步园中、不经意间瞥见梅花的惊喜，也暗示了春意之悄然潜移。浅池低树之间，几点梅花忽然而至，画面清幽而富有生机。

次句“楚乡万里霜云尽，归雁行行斜日来”，视野骤然开阔。由眼前小园推及万里楚乡，霜云尽散，归雁南飞，斜阳相伴。这里“万里”与“三亩”形成空间上的巨大张力：园虽小而春意已动，天虽远而霜云已消。归雁成行，斜日在旁，既写出了冬去春来的时序更替，也暗含了诗人对故乡的遥望。张耒是楚州人（今江苏淮安），诗中“楚乡”即指其故乡。腊日见归雁，自然触发思乡之情，但诗人并未直抒愁绪，而是将情感融入“霜云尽”“斜日来”的明丽画面之中，哀而不伤，意境开阔。

全诗由近及远，由小见大，从寒园梅花写到万里归雁，层次分明。语言清丽自然，不事雕琢，体现了张耒一贯的平易诗风。末句“归雁行行斜日来”更是全诗最佳——雁阵斜飞，落日余晖，画面苍茫而温暖，余韵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