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wú无jiù咎

现代文翻译

马踏过街上的泥泞，那泥却迟迟不肯干涸，

重重城墙笼罩在晨雾中，天色朦胧，前路漫漫。

是谁让千万座屋脊上的积雪不断融化滴落？

这寒意竟还像长安城的半夜一样刺骨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赠友之作，起笔便是一幅浓重的晨行图。首句"欺马街泥未肯乾"，一个"欺"字极有力度，将泥泞湿滑、难以行进的艰难拟人化，仿佛街泥有意为难行人。而"未肯乾"三字，更透出一种黏滞、阴冷的质感，暗示这场雪或雨已持续多时，天气阴寒。

次句"重城含雾晓漫漫"，视线由近及远，推开至整个都城。"含"字用得极妙，仿佛雾气是城中主动吐纳的气息，笼罩着重重宫阙与街巷。"晓漫漫"三字，既写天色之微明，更写心境之迷茫——前路漫漫，不知终点何在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写实转入写意与抒情。"谁令万屋淋漓雪"，诗人仰望千家万户的屋顶，积雪正在融化，水滴淋漓而下。这一"令"字，看似问天，实则是在质问这无情的寒意为何如此缠绵不去。结句"犹作长安半夜寒"，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。此时明明是拂晓，诗人却偏说它像"半夜"一样寒冷。这种时间感的错位，正是诗人内心感受的外化——因为与友人分别，因为前路未卜，因为身世飘零，所以即便天亮，心中仍是长夜难明。

据传此诗作于张耒仕途坎坷之际，他因党争牵连屡遭贬谪，与秦观等友人聚少离多。诗中那份湿冷、黏滞、迷茫的氛围，正是其时心境的真实写照。全诗不着一字言别，而离愁别绪、身世之感，已渗入那"淋漓雪"与"半夜寒"之中，含蓄蕴藉，耐人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