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uái怀jīn金líng陵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璧月琼枝般的繁华已不必再提，

秦淮河畔已半被荒草荆棘吞没。

清溪水面与天水相互澄澈映照，

那便是当年临春阁上亡国魂灵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这首怀古诗，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金陵六朝兴亡的沧桑感。首句"璧月琼枝不复论"，用典极精。"璧月""琼枝"本是陈后主《玉树后庭花》中的意象，象征六朝繁华与帝王荒淫。一个"不复论"三字，却将千载兴亡轻轻拂去——不是不能论，而是不必论，因为繁华早已成空。这种举重若轻的笔法，正是宋人怀古诗的理性克制。

次句"秦淮半已掠荒榛"，笔锋一转，从典故拉回现实。秦淮河畔，昔日的画舫笙歌已化作半岸荒草荆棘。"掠"字用得极狠，仿佛时光如刀，将繁华生生割去一半。这一句与首句形成强烈对照：一个是记忆中璀璨的"璧月琼枝"，一个是眼前萧瑟的"荒榛"，中间隔着的是整个六朝的历史。

后两句"清溪天水相澄映，便是临春阁上魂"，是全诗最精彩的转折。清溪水面，天水相映，澄澈明净，这景色本该令人神清气爽，诗人却笔锋一收——这澄明之水，正是当年临春阁上亡国之魂的化身。"便是"二字，将实景与历史幽灵直接等同，不说不哀而哀意自现。清溪越澄明，越照见历史的虚无；天水相映越清澈，越反衬出繁华的短暂。

全诗四句，前两句写"空"，后两句写"魂"，由实入虚，由景入情，层层递进而又不露痕迹。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，其诗风本以平易见长，但此诗却在平淡中见深致，在克制中藏悲慨，堪称北宋怀古诗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