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ǔ柳

现代文翻译

永丰坊里那棵老柳，还记得它昔日柔美的腰枝

曾见过它刚种下时青翠嫩绿的模样

它看尽了道路两旁人们离别的愁恨

经历了这么多，怎能让风中的柳絮不狂乱飞舞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这首《柳》以柳自况，借物抒怀，笔致婉曲而意蕴深沉。起句"永丰坊里旧腰支"，化用白居易"一树春风千万枝，嫩于金色软于丝"之典，点出此柳出身名门，曾见其"青青初种时"——那正是少年得意、风华正茂的光景。一个"曾见"，将时间拉开，由盛而衰，由昔而今，暗示了人生际遇的变迁。

第三句"看尽道边离别恨"是全诗转折的关键。道边之柳，年年送别，见证了多少离愁别恨？"看尽"二字，赋予柳树以见证者的身份，它不仅是景物，更是历史的记录者。柳枝曾青翠柔美，如今却在风中狂飞乱舞，这不仅是自然现象，更是诗人内心激荡的投射。

结句"争教风絮不狂飞"以反问收束，力道千钧。柳絮本轻，何以"狂飞"？因为经历了太多的离别之苦、命运之摧折。这里的"狂"字极妙，不是轻盈曼妙，而是失控、是挣扎、是不得不然的宣泄。张耒作为"苏门四学士"之一，历经党争起伏，晚年贬谪，其人生轨迹与这棵道边老柳何其相似？

全诗以柳起，以絮结，中间贯穿人事变迁与情感体验。前两句写柳之昔日荣光，后两句写柳之今日飘零，对比鲜明而自然。"旧腰支"与"狂飞"形成张力，柔与狂、静与动、昔与今，在短短二十八字中交织碰撞，读来令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