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éi梅huā花shí十shǒu首 qí其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如玉粟般圆润匀称的官样鹅黄花瓣，

仿佛将领巾借来，散发出十分清香。

它冲寒绽放并非为了催生春意，

只愿让晨霜替它梳妆打扮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此诗写梅，不写其清冷孤高，而写其色泽与姿态，视角独特，笔致轻灵。

起笔“玉粟匀圆官样黄”聚焦于梅花的形态与颜色。“玉粟”喻梅花蕾苞，圆润如粟，质地似玉；“官样黄”点出花色——那是一种端庄、明丽、近乎宫廷御用的鹅黄。一个“匀”字，写出花瓣分布之均称、色泽之纯净，仿佛精心调配而成。此句不写香、不写骨，单写其“形”与“色”，已见梅之富丽，而非一味清瘦。

次句“领巾借与十分香”笔锋一转，由视觉入嗅觉。“领巾”本指古代系于颈间的佩巾，此处拟人化，仿佛梅花有意将芬芳赠予路人。一个“借”字，极尽婉转——香不是强加于人，而是主动相赠；不是“散”、不是“飘”，而是“借与”，带着几分娇嗔与亲昵。这“十分香”并非夸张，而是梅香清冽浓郁，确可盈袖。

后两句“冲寒不为生春物，自要晨霜为洗妆”是全诗最见筋骨之处。世人多赞梅“报春”，谓其开于冬末、预示春意，但张耒偏要翻案：梅花冲寒绽放，并非为了充当春天的信使；它之所以选择晨霜凛冽之时开放，恰恰是为了让霜雪替它梳妆。这一“不为”一“自要”，将梅的独立人格凸显无遗——它不因功利而开，不因时序而动，其美是自足的、自证的。霜非敌，而是妆；寒非苦，而是境。此二句以拟人写梅格，以反常合道见匠心，堪称宋人咏物诗中“翻案法”的佳作。

全诗四句，由形及香，由香及志，层层递进而不露痕迹。张耒作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诗风本尚平易，此诗却于平淡中见奇崛，于轻巧中藏劲骨，正可见其功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