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ū巫chén臣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近在咫尺的山河也难以真正了解

不要因为他沉默不语就认为他内心没有思想

世人只看见枝头悬挂的蚕茧

却不懂春蚕在暗处默默吐丝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这首《巫臣二首·其二》虽为组诗中的一首，却独立成章，以浅近之语道出深刻之理。诗题“巫臣”本指春秋时楚国大夫屈巫（字子灵，封于巫），因政治斗争出奔晋国，后引发晋楚之间的一系列纷争。但此诗并未直接叙事，而是借“春蚕”这一意象，阐发关于认知与真相的哲理。

首句“咫尺山河不易知”，一开篇便抛出认知困境：明明近在咫尺的山河，却难以真正了解。这里的“山河”既可实指地理，也可隐喻人事、人心或真理。第二句“无言莫谓即无思”进一步点明：不能因为对方沉默不语，就断定其内心毫无思想活动。这两句为后文的比喻做了充分的铺垫，揭示了一个普遍误区——以表象代替本质，以沉默等同于空虚。

后两句“人间只见枝头茧，不悟春蚕暗理丝”是全诗精华所在，也是流传最广的名句。诗人以春蚕结茧为喻，指出世人往往只看到枝头悬挂的茧——那是最终成果、外在形态；却未曾体悟春蚕在暗处默默吐丝的过程——那才是真正值得尊敬的劳动与创造。“暗理丝”三字极妙，“暗”字既写春蚕在无人处劳作，也暗示这种付出是隐秘的、不被看见的；“理丝”二字则将蚕吐丝的动作拟人化，仿佛一位匠人在精心梳理丝线，赋予其一种沉静而专注的美感。

此诗的艺术力量在于其比喻的精准与层次的分明。从“咫尺山河”到“枝头茧”，由大及小，由抽象及具体；从“不易知”到“不悟”，由认知困难到认知盲区，层层递进。更值得注意的是，张耒作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其诗风素以平易自然著称，此诗正是这一风格的体现——语言近乎口语，却意蕴深远，属于典型的宋诗理趣之作。它不靠典故堆砌取胜，而靠观察的敏锐与比喻的贴切打动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