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éi梅huā花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天生的品质本就清高，并非刻意装瘦；神仙般的姿态纯正洁白，无需施以胭脂红粉。

花苞未开时仿佛带着幽怨，盛开时却又嫣然含笑；徒然向北风乞求，那清幽的香气也只能白白消散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绝句的妙处，在于张耒没有落入咏梅“苦寒”“孤高”的俗套，而是赋予梅花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与从容。

首句“天质自清非为瘦，仙姿正白不施红”，开篇即立论。一般咏梅诗多写其瘦骨嶙峋，以瘦喻清高，但张耒偏说：我的清高是天生的质地，并非刻意装瘦；我的白是纯正的仙姿，根本不需要胭脂涂抹。这里的“非为”与“不施”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诗人用否定句式，反而把梅花那种不假外求、本色天然的精神气质衬托得格外鲜明。这是一种内在的自信，而非外在的矫饰。

后两句“未开如怨开如笑，枉乞幽香与北风”，笔锋一转，从静态的姿容描写转入动态的神态刻画。“未开如怨开如笑”，将花苞与盛放两种状态拟人化：含苞时似有幽怨，绽放时却嫣然一笑。这一“怨”一“笑”，写出了梅花生命的节奏与情感张力，仿佛它有自己的喜怒哀乐，而非被动承受风霜的客体。然而结句“枉乞幽香与北风”却陡然一沉——即便梅花倾尽幽香，向北风乞求，那风也只会摧残它，而非成全它。“枉”字用得极狠，既写出了北风的冷酷，也暗示了梅花命运的悲剧性：它的清香徒然散发，无人理解，唯有寒风相伴。

全诗前两句写其形神之傲，后两句写其命运之悲，傲中见悲，悲中见傲。张耒作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其诗风往往平实中见深意，此诗正是以简淡之语，写出了梅花孤绝而高贵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