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失xìng性

现代文翻译

失掉本性的君子鹤变得憔悴颓唐，

不知羞耻的沐猴戴着冠冕跳来跳去。

要知道天地之间枭鸟与鸾凤混杂，

都供闲人在静处观看罢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此诗虽仅四句，却如刀刻斧凿，将北宋士人面对世道衰微时的愤懑与清醒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首句“失性摧颓君子鹤”起笔便令人惊心。鹤本清高，象征君子之洁身自好，然一个“失性”、一个“摧颓”，将这种高洁在浊世中的遭遇写得淋漓尽致。这不是简单的受伤，而是本性被扭曲、尊严被践踏的痛苦。诗人用“君子鹤”自况，暗示自己虽身处逆境，却依然坚守着士人的操守，只是这份操守在现实中显得如此脆弱。

次句“忘羞跳掷沐猴冠”则转入对世俗小人的讽刺。沐猴而冠，本是成语，喻指虚有其表、本质卑劣之人。然而诗人用“忘羞跳掷”四字，赋予了这个典故以动态的丑态——这些小人不仅戴着冠冕装模作样，更在跳掷之间毫无羞耻之心。这与前句的“君子鹤”形成强烈对比：一边是高洁却受挫的君子，一边是卑劣却得意的小人，世道的颠倒黑白于此可见。

后两句“须知六合枭鸾杂，供与闲人静处看”则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诗人以冷峻的笔调指出，天地之间本就枭鸾混杂，善恶并存。但这并非无奈的叹息，而是一种清醒的认知——既然世道如此，那便让这一切成为“闲人静处看”的风景。这里的“闲人”并非真闲，而是指那些超然物外、冷眼旁观的智者。诗人以退为进，将满腔愤懑化为一种冷峻的旁观，反而更显其内心的坚贞与不屈。

全诗对仗工整，意象鲜明，通过鹤与猴、枭与鸾的对比，深刻揭示了宋代社会中善恶颠倒、君子失位的现实，表达了诗人对世道的不满与对高洁人格的坚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