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ù预zuò作dōng冬zhì至

现代文翻译

昔日曾随驾在紫色祭坛前奠献琳琅玉器

亲身沐浴在皇帝玉冕的光辉之下

今日却流落黄州山下的寺庙中

五更时分听见雁鸣，满林霜雪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动人处，在于今昔对比的张力。首句“紫坛曾从奠琳琅”回溯昔日——诗人曾随驾参与冬至大祀，亲眼见到皇帝亲祭时玉冕生辉的盛况。那“琳琅”二字，既写玉器之美，也暗含仪式之庄重。次句“亲被天人玉冕光”更进一步，写自己曾沐浴在帝王威仪的光芒之下。一个“被”字，既是“披”的通假，也暗示那种荣耀是外在赐予的、被动的。

然而笔锋陡转，“今日黄州山下寺”——地点从皇家祭坛跌落到贬所荒寺，身份从近侍臣子沦为戴罪之身。冬至本是阳气初生、举国欢庆之时，诗人却在异乡古寺中听着五更雁鸣，看着满林霜雪。这“五更闻雁满霜林”一句，以声衬静，以动写寂。雁是候鸟，冬至南飞，本属自然，但在贬谪之人耳中，那鸣叫声便成了羁旅之愁、身世之悲的投射。“满霜林”三字，既是实景，也是心境——整个生命世界都被寒霜覆盖，无处不冷。

全诗没有一句直接抒情，但昔荣今辱、京华梦断的苍凉，尽在这今昔对照与景物描写之中。张耒作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历经新旧党争，屡遭贬谪，此诗正是他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