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uáng黄zhōu州jiǔ酒wù务shuì税sù宿fáng房běi北chuāng窗xīn新zhǒng种zhú竹xì戏tí题yú于bì壁

现代文翻译

当年杜牧高眠的黄州胜地，如今我在秋风中几度聆听楚江的涛声

身世如浮云般飘零难以算计，姑且留下双竹陪伴这寒窗清影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题壁诗作于张耒贬谪黄州期间，题为“戏题”，实则字字沉痛。首句“异时小杜高眠地”以杜牧当年贬官黄州时的风流高眠，反衬自己今日之困顿。杜牧在黄州曾有“高眠”之雅，而张耒此刻宿于酒务税房，身份卑微，环境简陋，一个“异时”二字，道尽了今昔悬殊的苍凉。

“几向秋风听楚江”一句，将杜牧当年的风雅与诗人此刻的孤寂并置。秋风楚江，本是杜牧诗中常见的意象，如今却成了张耒耳畔的真实声响。这里的“听”字极有分量——杜牧听江，是闲适中的雅趣；张耒听江，则是贬谪中的煎熬。同样的江声，不同的心境，对比之中，悲凉自现。

后两句由景入情，“身世浮云那可计”化用李白“浮云游子意”之意，但更为沉痛。张耒身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因党争屡遭贬谪，身世浮沉，正如天边浮云，不可捉摸，更不可计算。一个“那”字，是无奈，也是愤懑。

结句“试留双竹守寒窗”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。诗人于税房北窗新种双竹，看似闲笔，实则寓意深远。竹者，节也；寒窗者，清苦之境也。张耒以竹自比，要在困厄中守住气节。这一“守”字，将全诗从悲凉中提振起来，显出士大夫的骨气。竹影摇曳于寒窗之上，既是实景，也是诗人精神的写照——虽处逆境，不失其节。全诗由古及今，由景入情，以竹结穴，含蓄蕴藉，是张耒贬谪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