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ō泊chǔ楚zhōu州suǒ锁wài外liù六shǒu首 qí其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流落江湖相逢已二十年，羞对明月映照满头白发。

为何见你容颜依旧如前，只添得酒杯前一片惘然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此诗，看似平淡，实则沉痛。首句“流落相逢二十年”，十个字里藏着多少颠沛。北宋末年，党争激烈，文人命运如浮萍。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，历经新旧党争的起伏，流落江湖是常态。“相逢”二字，暗示这并非初次见面，而是久别重逢，中间隔着二十年的风雨飘摇。这种时间跨度，让“羞将白发对婵娟”有了沉甸甸的重量。

“婵娟”指月亮，也常代指美好的事物或人。诗人“羞”对婵娟，并非真的羞涩，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苍凉——二十年的流落，换回的是一头白发。面对皎洁明月，照见的不是青春容颜，而是沧桑暮气。这个“羞”字，用得非常精准，它把诗人内心的复杂情感——对时光流逝的无奈、对人生际遇的自嘲、对美好事物的敬畏与疏离——全部浓缩进去了。

后两句“如何见我都依旧，添得尊前一惘然”，笔锋一转，从自伤转向对友人的描写。友人还是二十年前的模样，容颜未改，而诗人自己却已白发萧萧。这种“依旧”与“改变”的对比，比直接描写自己的衰老更令人唏嘘。友人见诗人，或许也感慨万千，但诗人选择将这份复杂的情感转化为“尊前一惘然”——对着酒杯，茫然若失。这个“惘然”，不是迷茫，而是一种面对时光无情、人生无常时的无力感。

全诗没有用一个“悲”字，却处处透着悲凉。二十年的流落，一头白发，一个依旧的友人，一杯茫然酒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情感闭环。张耒的诗风素来平易自然，这首诗正是其风格的体现——不事雕琢，却字字入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