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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文翻译

夜里坐着没有灯火相伴，四周萧瑟寂静，天未亮就匆匆骑在马上赶路

在驿站遇到值班的老兵，他应该会嘲笑我吧，为了那点微薄的俸禄竟要换来如此辗转难眠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作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其诗风平易自然，此诗便是典型代表。全诗写的是诗人赶路的清晨，却从昨夜写起，层层递进，最后落在一个看似幽默实则辛酸的反问上。

起句“坐无灯火夜萧然，马上匆匆未晓天”，写的是诗人连夜赶路的情景。没有灯火，只有萧瑟的夜色相伴，天还没亮就匆匆骑在马上赶路。这两句营造出一种清冷、孤寂的氛围，也暗示了诗人身份的卑微与处境的艰辛。

后两句“值驿老兵应笑我，肯将斗粟换高眠”是全诗的精华所在。诗人想象在驿站遇到那位值班的老兵，老兵应该会嘲笑他吧？为了那一点点微薄的俸禄（斗粟），竟然要牺牲安稳的睡眠，如此奔波劳碌。这里的“笑”并非真的嘲笑，而是一种自嘲。诗人用“应笑我”三个字，将自己置于被审视的位置，反衬出仕途的无奈与身不由己。

“肯将斗粟换高眠”这一问，看似轻松诙谐，实则饱含苦涩。为了生计不得不奔波，连安睡都成了奢望，这是多少底层官吏的真实写照。张耒没有直接喊苦，而是借老兵之口、用反问的语气说出，使得诗意更加含蓄深沉，耐人寻味。这种以乐景写哀情、以幽默写辛酸的手法，正是宋诗理趣的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