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í离jīng京hòu后zuò作qī七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在长满苹芷的江边已经漂泊了五年，

听腻了那风浪日夜拍打船舷的声响。

南风吹拂着萧艾遍布的荒凉原野，

不时遥望高丘，不禁发出一声慨叹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作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其诗风平易自然，这首诗作于离京之后，表面写江景，实则写心境。首句“苹芷江边已五年”，点出贬谪或漂泊之久。苹芷皆为香草，屈原《离骚》中常以香草美人喻君子，此处以香草之江为背景，暗示诗人高洁的操守，然而“已五年”三字却透出一种疲惫感——不是欣赏，而是忍受。

次句“厌闻风浪打船舷”，一个“厌”字极重。风浪打舷本是动态之美，但在诗人听来却是刺耳的噪音。这不仅是生理上的厌烦，更是心理上的排斥。五年的漂泊，风浪声早已不再是新鲜的刺激，而是日复一日的煎熬。这里的“厌”字，写出了诗人对动荡生活的深恶痛绝，也折射出他渴望安定、厌倦仕途风波的内心。

后两句转入写景与抒情。“南风萧艾荒凉野”，南风拂过，萧艾（野草）遍布荒凉的原野。萧艾在古诗中常喻小人或庸俗之物，与首句的“苹芷”形成鲜明对比。诗人站在江边，看到的不再是香草，而是荒凉的野草，这既是实景，也是心境的外化——理想破灭，周遭尽是庸俗。

结句“时望高丘一慨然”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诗人不时望向高丘，发出一声慨叹。这个“高丘”意象，令人联想到屈原《离骚》中“望瑶台之岌岌兮，见有娀之佚女”的追寻，也暗含了诗人对朝廷、对理想的遥望。然而，望而不见，只能“慨然”。这一声叹息，包含了多年的委屈、无奈与不甘，却又不肯直说，只以景结情，余味悠长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情入理，语言平实而情感深沉，是张耒晚年诗作的典型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