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í离jīng京hòu后zuò作qī七shǒu首 qí其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一条河流缓缓流向汝阴，年华与客愁相互侵扰。

河边无边无际的青草，拉住马缰的人谁能系住这颗心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七绝作于张耒离京赴任途中，写的是行旅中的瞬间心绪，却写出了宋代士大夫特有的那种"客意"——一种被仕途裹挟、身不由己的漂泊感。

首句"一水夷犹达汝阴"，以水之"夷犹"起笔，看似写运河水流迟缓，实则暗喻诗人去意徘徊、心绪难平。汝阴是赴任之地，水尚且流连，人又怎能不"两相侵"？"年华"与"客意"两个抽象概念，在诗人笔下化作可以相互侵扰的实体——年华老去侵扰着客居之心，客居之苦又催老了年华。这种拟人化的写法，让无形的时间焦虑变得可触可感。

后两句由情入景，却景中藏情："河边无限青青草，揽辔何人系此心。"青草萋萋，本是春景，但在羁旅之人眼中，"无限"二字却透出一种无处安放的苍茫。古人有"王孙游兮不归，春草生兮萋萋"（《楚辞·招隐士》）的意象，张耒化用此典，以草之"无限"反衬心之"无系"——揽辔驻马，却不知此心可系何处。一个"何人"，道尽了士人在仕途奔波中的孤独与迷茫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"系此心"三字。诗人并非真的在问"谁"，而是在自问：在这漫长的宦游之路上，还有什么可以真正安顿这颗漂泊的心？答案不言自明——唯有归去。但归去又谈何容易？于是"青青草"的明媚，反而成了"客意"最残忍的衬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