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à腊chū初xiǎo小xuě雪hòu后pǔ圃méi梅kāi开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梅花风格孤高，又有着兰草般的浓郁香气，

特意让初降的小雪为它施上崭新的妆容。

我叹息自己修行尚浅，没有足够的功力，

却反而让这如天魔般的梅花闯入了我的道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这首诗的妙处，在于它把咏梅从传统的道德比附中解脱出来，转而用一种近乎调侃的禅意来处理梅花的色相问题。首句“风格孤高又国香”，起笔看似老套，将梅花的孤傲与香气并置，这是宋人咏梅的常规操作。但第二句“故教小雪发新妆”陡然一转——这“小雪”不是衬托清冷的背景，而是特意让梅花“发新妆”的化妆师。一个“故”字，写出了天意的拟人化：雪不是冷，而是为了妆点梅的艳丽而存在。

后两句更是全诗的精彩所在。“修行嗟我无功力，却使天魔入道场。”诗人自谦修行不够，未能抵御诱惑，反而让“天魔”闯入了清净的“道场”。这里的“天魔”指代什么？显然是梅花那压倒性的、近乎妖冶的美。在传统的儒家诗教里，梅花是君子，是清高的象征；但张耒在这里，大胆地承认了梅花具有某种诱惑力，一种足以扰乱修行者心境的“魔性”。

这种写法，实际上触及了审美体验中一个更深层的真实：美不仅是崇高的，也是危险的；不仅令人敬仰，也令人沉溺。张耒以自嘲的口吻，将这种对美的臣服写得既诚恳又幽默。他没有站在道德高地上批判自己“好色”，而是坦然承认自己的“无功力”。这种坦诚，使得诗歌脱离了说教的窠臼，呈现出一种生动的人性温度。梅花不再是符号化的“君子”，而是一个活生生的、具有强大感染力的审美对象。诗中的“小雪”与“新妆”，“天魔”与“道场”，形成了一组组充满张力的对立统一，既写出了梅花的色香双绝，也写出了诗人内心的微妙挣扎。这种将宗教语汇引入咏物诗的尝试，在宋诗中并不多见，显得别开生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