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ào悼wáng亡jiǔ九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菊花还是像去年那样金黄，

一寸愁心却让万事都受伤。

独自登上高楼面对西沉的落日，

秋风吹得泪水千行流淌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绝句以菊花起兴，却别开生面，不写菊之傲霜，而写菊之依旧，反衬人事之全非。首句“菊花还似去年黄”，看似平淡叙述，实则暗藏惊心动魄的对比——花年年如是，人却已不在。菊花还是去年的颜色，但赏花之人已化作尘土，这“还似”二字，写得轻，落得重，把物是人非的苍凉感一下子压在了读者心头。

次句“一寸愁心万事伤”，将抽象的愁绪具象化。“一寸”极言愁心之微，却足以“万事伤”，以少总多，以微见著。亡妻已逝，万事皆空，昔日温馨、今日凄凉，种种回忆如刀割般袭来，故曰“万事伤”。这一句是全诗情感的凝聚点，将悼亡之痛推向极致。

后两句转写动作与场景。“独立高楼对残日”，诗人独自登上高楼，面对西沉的落日。高楼本可望远解忧，然所见唯有残阳如血，更添悲凉。“独立”二字，写出诗人形单影只、无人可依的孤独；“对残日”则暗示时光流逝、生命将尽的绝望感。残日之“残”，既是实景，也是心境，更是诗人对亡妻的哀思——一切美好都已残破。

结句“秋风吹得泪千行”，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秋风萧瑟，本已凄清，更兼泪下千行，将悲凉推向高潮。风本无情，人却有情，风吹泪落，泪随风洒，物我交融，难分彼此。这一句不写愁而愁自现，不写悲而悲自深，堪称全诗最精彩之笔。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，诗风平易自然，此诗却沉郁顿挫，可见悼亡之情之深，已超越寻常的哀怨，直抵生命本质的苍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