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ǒu有suǒ所tàn叹

现代文翻译

肋骨相连的异相之人坐在车上，插戟的仪仗队开道在前

相国商鞅的车盖冠冕照耀着秦川大地

六国尚未灭亡你并不用苦恼

只应当记取闭门不出的公子虔（对你的仇恨）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耒此诗题为《有所叹》，实则是借古讽今的咏史之作。诗人选取商鞅变法的史实，却并未落入歌颂功业或哀叹身死的俗套，而是从商鞅的结局切入，发出了一声冷峻的叹息。

首句“骈胁当车闟戟先”，起笔便极具画面感。骈胁是古书中所载的异人之相，这里既点出商鞅形貌特异，更暗示其非传统贵族出身，是凭借异术异才而得势的“客卿”。闟戟为先，仪仗煊赫，极写其权势之盛。次句“相君冠盖照秦川”，进一步铺陈其显赫——冠盖如云，光照秦川。这两句写尽了商鞅得志时的风光无限，然而笔锋一转，后两句便如冷水浇头。

“六雄未灭君无苦”，世人多以为商鞅之苦在于功业未成，六国未平。但诗人偏偏说“无苦”——只要你懂得收敛。为何？因为“当念杜门公子虔”。公子虔因受商鞅刑罚而闭门不出，积怨已久，最终成为扼杀商鞅的关键人物。诗人在此点出这一细节，意在揭示商鞅悲剧的根源：他赢了六国未灭的“大事业”，却输了身边最危险的“小恩怨”。

这首诗的深刻之处在于，它没有停留在对商鞅个人的同情或对变法的肯定与否，而是揭示了一个政治逻辑：严刑峻法可以强国，却可以结仇；权势可以照秦川，却照不进人心。张耒身为北宋文人，目睹新党旧党之争，士大夫朝为权贵暮为罪臣者比比皆是。他叹商鞅，实则叹所有恃才傲物、树敌太多而不知韬晦的政治家。全诗语言简劲，前两句极写其盛，后两句骤转其衰，对比强烈，余味苍凉。